请命讨袁术,借机离许昌——一来能护徐州流民,二来能名正言顺离开。”
刘备眼中一亮,却又皱起眉头:“此计甚妙!只是曹公未必应允——他怕我借机收拢徐州旧部,脱离他的掌控,反倒成了他的后患。”
“将军可提‘借讨袁术之机,收拢徐州旧部,为曹公守东南;再用农桑安抚徐州流民,让他们为曹公种粮’。”吕子戎指着地图上的徐州流民聚集地,“曹公急于除袁术,又想控制徐州的粮道,将军若说‘流民种粮能解许昌缺粮之困’,他必应。”他顿了顿,从《农桑辑要》里夹着的桑皮纸上撕下一角,画了个简易的梨花纹暗号:“我明日先遁出城外,在三十里亭等将军。若将军得令,就派心腹带‘桑苗待运’的暗号来,我会提前联络徐州的流民——去年帮咱们夺徐州的陈登先生,已在那边备好接应的船只。”
刘备接过桑皮纸,小心折好塞进怀里,紧紧握住吕子戎的手:“子戎兄,此去凶险,你务必保重。若我未能得令,你就先去常山坞堡,找子龙,他会护你周全——他手里有我当年给他的‘护民令’,坞堡的流民都会听他的。”
“将军放心。”吕子戎也握紧他的手,“我带了青锋剑,还有李寒山的‘卸力诀’,自保足够。且我与常山坞堡的雷虎、纪纲有约定,若遇危险,他们会派流民沿泗水接应——雷虎还说,桑苗耐冻,冬天栽下,开春就发芽,像极了乱世里的流民,只要有护持,就能活下去。”
次日凌晨,许昌城还浸在晨雾里,檐角的冰棱刚开始融化,滴在青石板上成了小小的冰粒。巡逻的士兵缩着脖子,呵着白气,眼神有些涣散——天太冷,没人愿意早起盯梢,手里的长枪都斜靠在城墙上,枪尖沾着霜花。吕子戎披着晨雾,从府邸后院的桑树上翻了出去,动作轻盈得像只鸟——他用的是李寒山教的“影匿步”,脚尖只点桑树枝桠,不碰积雪,桑木杖别在背后,腰间的青锋剑裹在粗布衫里,剑鞘上的梨花纹贴着心口,带着体温。
他沿着城墙根走,脚步踩在融雪的泥地里,几乎没有声音。路过西城门时,见士兵正围着一个货郎盘查,货郎手里的桑丝被翻得乱七八糟,士兵还在呵斥:“说!是不是刘备的人?敢私运桑丝出城,想接济流民?再不说,砍了你的头!”
这货郎是刘备的旧部,姓王,去年徐州之战时曾帮吕子戎传递过消息。吕子戎心头一动,故意咳嗽了一声,吸引士兵的注意:“官爷,我是城东桑园的,来给城里的绸缎庄送桑丝,这货郎是我同乡,他就是个老实人,哪敢私运东西?”他掏出王二之前给的“贩桑丝”路引,路引上盖着江东货栈的印,还有曹操府绸缎庄的记号——路引背面画着桑园分布图,是陈婆婆托流民捎来的,标注着许昌周边流民藏匿点,“官爷看,这是绸缎庄的订货单,上面还有管事的签字。”
士兵接过路引,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打量了吕子戎一番,指着他的裤脚:“你小子,裤脚怎么沾着泥?桑园的人,不该沾桑丝吗?”
“早上摘桑丝时,不小心摔在地里了——今年冬天雪大,桑园的泥地滑。”吕子戎笑着拍了拍裤脚,故意露出腰间的桑木杖,杖头的“护”字虽小,却能看清,“这杖是我爷爷传的,用来挑桑丝的,官爷不信,可去城东桑园问张管事,他认识我。”
士兵半信半疑,却也没再为难——曹操府的绸缎庄是要紧地方,不敢轻易得罪。他挥挥手让他们走:“快点走!别在这儿磨蹭,耽误了丞相的事,有你们好果子吃!”
吕子戎谢过士兵,帮货郎扛起桑丝,悄悄对他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出城门,晨雾更浓了,将许昌城的轮廓遮得模糊,只有城楼上的“汉”字旗隐约可见。
“吕壮士,将军让我给您带句话。”货郎压低声音,从桑丝里抽出一张小纸条,纸条用桑汁写的字,不凑近看根本看不见,“将军说,他已向曹公请命讨袁术,曹公本有犹豫,但郭嘉说‘借刘备之手除袁术,一石二鸟,还能让他安抚徐州流民’,曹公已松口,三日后就会下命令。将军让您在三十里亭等着,他会带关羽、张飞两位将军,还有五百流民旧部来汇合。”
吕子戎接过纸条,凑近一看,上面写着“桑苗已备,三日后见”,是刘备的字迹,还画了个小小的梨花纹——和他的玉佩纹路一样。他小心将纸条藏进《农桑辑要》里,对货郎道:“劳烦你转告将军,我会在三十里亭备好干粮和水,再联络徐州的流民,让他们在沿途的桑林里设接应点——若遇曹兵追击,就往桑林里退,桑枝密,能挡骑兵。”
货郎点头,转身回了城,吕子戎则扛起桑丝,朝着三十里亭的方向走去。晨雾渐渐散了,朝阳从东边升起,金色的光洒在雪地上,泛着温暖的光。他握着桑木杖,脚步沉稳,像走在常山坞堡的山道上——那里有梨桑满坞,有流民的笑声,有赵云的枪,有雷虎的锄头,有纪纲的刀,还有小石头的铜锣,想起这些,他的脚步更稳了。
三十里亭很快就到了,亭子里积着薄雪,吕子戎用桑枝扫帚扫干净石凳,将带来的干粮(荞麦饼)和水放在亭中,又在亭外的桑树上系了根红绸——这是他和刘备约定的信号,红绸在,就代表“安全”。做完这些,他靠在桑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