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上了一壶劣酒和一盘煮花生:“壮士,这酒烈,暖身子;花生是江东来的,填肚子。”
吕子戎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街道——许褚的士兵还守在酒馆外,盯着他的动静。他端起酒碗,抿了一口,酒烈得呛嗓子,却让他的脑子更清醒。心里反复琢磨着刘备的眼神和那个“梅”字茶碗:刘备不是懦弱,是在等时机,等一个能护更多人的时机,就像当年赵雄在隐落山,等流民们种完荞麦再对抗乱兵一样。
傍晚时,酒馆里进来几个冀州的流民,衣衫褴褛,冻得瑟瑟发抖。老板给他们端了碗热粥,他们边喝边聊,说的是易京的事:“袁绍的兵烧了易京,公孙将军自焚了,不过听说有个穿白衣的姑娘,带着几个孩童往深山跑了,在山里种荞麦,还教我们用桑枝编篱笆防野兽,说‘苗要护,人更要护’。她还在桑树下插了根梅枝,说‘看到这个,就是自己人’。”
吕子戎立刻上前,掏出桑皮纸和炭笔:“老丈,您能说说那姑娘的模样吗?是不是穿白衣,带长枪,枪杆上有梨花纹?”
流民想了想:“穿白衣是真的,长枪没看清,不过她腰间挂着块梅花玉佩,和我娘的老玉佩很像。她还说,若遇到常山来的人,就说‘梅枝三瓣,平安’。”
吕子戎赶紧记下“桑树下梅枝、梅花玉佩、梅枝三瓣”,折好纸贴身藏好——这是晓月的记号,他得想办法把消息传给赵云。这时,酒馆外传来马蹄声,许褚带着人往刘备府去,看模样是送刘备回来了,吕子戎赶紧收了纸,假装喝酒,心里盘算着:等刘备回府,就想办法把消息递进去,再问问他下一步的打算。
刘备果然被送了回来,许褚的人守在府外,没进去。吕子戎见曹兵注意力都在刘备身上,悄悄绕到府后,把写着晓月线索的桑皮纸塞进墙缝里,又在旁边插了根桑枝——这是他和刘备约定的信号,桑枝代表“有要事”。做完这些,他才回到酒馆,摸出怀里的《护民杂记》,翻开“待机而动,护民为先”的那一页,上面还有赵雄补的批注:“护民如护苗,需耐得住性子,等风来”。他轻声说:“赵大哥,雪梅姐,我没找错人。等时机成熟,定要助皇叔撑起一片安稳天,让天下流民都有地种,有饭吃。”
酒馆外的风更紧了,吹得幌子“哗啦啦”响,把丞相府方向的丝竹声也吹了过来——那是曹操在宴请宾客,酒肉飘香,却比不上常山坞堡的一碗梨酒暖。吕子戎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这许昌城的酒,虽烈却苦,像极了这乱世的滋味。但他知道,只要初心不改,只要能和刘备、赵云一起护民,再苦的酒,终有回甘的一天。
他摸了摸桑木杖里的坞堡布防图,又看了看窗外守着的士兵,心里有了盘算:等刘备看到纸条,定会有动作;若曹操要对刘备动手,他就用“护民阵”的法子,带着府里的旧部和流民,从许昌的密道走——王二说过,许昌有当年董卓挖的密道,能通城外的桑林,他得先找到密道的入口。
夜色渐浓,酒馆里的灯烛亮了起来,映着吕子戎的身影,孤独却坚定。他握着桑木杖,像握着护民的初心,等着刘备的回应,等着那个能护天下万民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