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梨临歧别师·枪悟初心(2 / 3)

梦动三国 吕子戎 2644 字 4天前

《农桑辑要》,翻到夹着桑枝的那一页:“子戎,我走后,常山坞堡就交给你了。你懂农桑,能稳根基——流民要安稳,先得有饭吃,这比什么都重要。子龙懂枪术,能护外门,你们兄弟联手,一个守内,一个护外,比我在这儿更有用。”

吕子戎握紧拳头,指节发白,重重地点了点头:“先生放心,我定守住坞堡的粮袋子,不让一个流民饿肚子;也定帮子龙把‘护民枪’的道理传下去。”

童渊又看向赵云,目光落在他放在桌边的镔铁枪上,枪尾的“护”字清晰可见:“你这半个月的苦没白吃——枪稳了,心也沉了。但记住,‘护民枪’不是用来杀敌的,是用来‘托’的。”他伸出手,轻轻托住炉上的铜壶,“就像这样,托住流民的希望,托住乱世的安稳,既不能让它倒,也不能让它扎进无辜的土里。当年你李伯父练剑,剑鞘比剑身还厚,就是怕不小心伤了百姓——枪和剑,道理是一样的。”

赵云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坚定:“弟子记住了!定不让先生失望,不让龙胆亮银枪沾一滴无辜的血!”

“起来吧。”童渊扶起他,从炉边拿起一块磨枪石——是潜龙潭边的青石,上面刻着小小的“护”字,边缘磨得光滑,显然用了很多年,“这是我年轻时磨枪用的,送给你。枪要常磨,才不会生锈;初心更要常磨,别被乱世的权势、杀戮迷了眼。”

赵云接过磨枪石,入手温润,仿佛还带着童渊掌心的温度。他紧紧握着,像是握住了一份沉甸甸的托付。

次日清晨,雪停了。天空放晴,太阳像个金色的圆盘,挂在东边的山头上,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让人睁不开眼。茅庐前的空场上,童渊已经收拾好了行囊——一个旧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泛黄的《枪经》手稿,还有那块要送的梨纹玉佩,被小心地放在布包最里面。

赵云和吕子戎送他到山道入口。赵云牵着那匹白马——是童渊上月从邻村借来教他马上枪术的,通体雪白,通人性。他把缰绳递到童渊面前:“先生,路远,骑马能省些力气。”

童渊摆了摆手,拄了拄枣木杖:“我拄杖走惯了,骑马反而不自在。这马留给你,以后护流民,用得上。”

吕子戎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陈婆婆凌晨起来做的荞麦饼,还冒着热气:“先生,这里面是荞麦饼,抗饿;还有这瓶艾草汁,是按李伯父的方子泡的,蚊虫咬了或受了轻伤,涂一点就好。”

“好,好。”童渊接过油纸包,塞进布包侧面的口袋里,目光缓缓扫过两人,像是要把他们的模样刻在心里。他看着赵云,又叮嘱道:“子龙,别总想着练枪,多和子戎学学农桑——知道百姓种一亩麦要流多少汗,才懂护民的真意不是‘挡’,是‘养’。”又转向吕子戎,“子戎,别总闷在坞堡里,多让流民捎些外面的消息——乱世多变,早做打算才能安稳。”

两人都点了点头,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说不出话来。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一句“先生保重”。

童渊笑了笑,挥了挥手,转身踏上雪路。他走得很慢,枣木杖每点一下雪地,就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雪地里很快就串起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他偶尔回头挥挥手,却从不回头多站——他怕自己一回头,看见两个孩子泛红的眼眶,就舍不得走了。

赵云站在原地,望着童渊的背影渐渐远去,那道白色的须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像一朵移动的雪。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石头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喘着气:“赵壮士!幽州的货郎刚送来的,是公孙姑娘写的!”

赵云连忙接过信,信封上的字迹娟秀,还带着淡淡的梅香。他拆开信,里面的信纸很薄,写着寥寥数语:“子龙哥哥,幽州雪大,坞堡流民已安置妥当。听闻你拒了袁术残军,甚慰。我按你教的‘三才阵’练了青壮,上月退了一伙抢粮的散兵,没伤一人。已收集梅林花种,待明年开春,托流民捎去——愿花种与梨苗同长,共护一方安稳。”

他把信折好,贴身藏在怀里,与梅花玉佩放在一起。抬头望去,童渊的背影已经快要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点。坞堡的方向传来了青壮们的练枪声,还有孩童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混着雪地里的寒气,却格外温暖。

“先生会回来的。”吕子戎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一块烤红薯,“陈婆婆刚烤的,趁热吃。你看,小石头他们还在练枪,王阿婆在教妇人们织桑布——我们守好这里,等先生回来,就给他看满坞堡的梨树和桑苗。”

赵云接过烤红薯,入手滚烫,暖意从掌心传到心里。他点了点头,突然转身对吕子戎说:“子戎兄,我去空场上再练会儿枪——先生说的‘托’字,我好像还差一点。”

赵云回到茅庐前的空场,把磨枪石和公孙晓月的信放在石桌上,从兵器架上取下龙胆亮银枪。枪杆上的龙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银光,枪尾的红绸被雪风吹得轻轻飘动,带着几分灵动。他深吸一口气,雪地里的寒气吸入肺腑,却让他的头脑更加清明。

沉腰扎稳马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