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尺素传情·初心不忘(2 / 4)

梦动三国 吕子戎 3219 字 3天前

梅枝来,咱们试着嫁接在梨树上,说不定能开出‘梅梨同枝’的花。”货郎笑着应下:“放心,这话我一定带到!”

王二笑着接过:“赵壮士放心!现在常山周边的散兵都知道你‘枪好人仁’,见了我的坞堡记号,躲都来不及呢!”

看着货郎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赵云走到门旁,提起龙胆亮银枪——枪杆上的龙纹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银光,枪尾的红绸被炉子里的热气吹得轻轻飘动,像是在呼应他心里的暖意。

三日后,王二果然又回来了,不仅带来了公孙晓月的回信,还背着个小包袱:“公孙姑娘说,这是给坞堡孩子们的‘练枪木杆’,比寻常的轻些,正好学基础招式。”

赵云拆开回信,上面的字迹带着些匆忙:“子龙哥哥,青石收到了,磨枪时用着正好。昨日袁绍的部将又来,我带着孩子们在坞堡前练枪,他们见我们有章法,竟没敢硬逼。木杆是我让木工做的,上面刻了小小的梨花纹,就像你们坞堡的记号。开春一定送梅种去,看常山的梨花和幽州的梅花哪个更艳。”

赵云摸着木杆上的梨花纹,转头对正在教流民编桑筐的吕子戎说:“晓月也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护民人了,将来咱们南北的坞堡,定能连成一片安稳地。”

吕子戎放下桑筐,从怀里掏出吕莫言的第二封信:“莫言兄也说,江东流民营的流民里有不少会造船的,若将来常山坞堡需要打通水路运粮,他能帮着联系——你看,咱们这‘南北互助’,已经在慢慢成了。

197年清明前一日,雪终于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山间的残雪上,泛着刺眼的光。赵云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吕子戎帮他准备的祭品:一壶梨酒(是去年秋天用隐落山的梨酿的,封坛时还加了些松针增香)、两个麦饼(雪梅生前最常做的,陈婆婆特意按旧法烤的)、一束黄白相间的野菊(是他清晨在落马坡采的,带着露水)。

“路上小心,黑松林近来常有散兵晃悠,若遇着就按童先生教的‘避实击虚’,别硬拼。”吕子戎送他到山道口,递过一块绣着梨花纹的桑绸帕子,“这是陈婆婆缝的,擦枪用着软和,也能包些祭品。”

赵云接过帕子,摸了摸竹篮里的梨酒坛:“放心,我不会忘‘能制则不杀’的理,也不会丢大哥的脸。”

他刚要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壮士!等一等!”回头一看,是小石头跑了过来,头上还冒着汗,手里拿着一块烤红薯和一个铜锣,“望哨的李大叔说,黑松林方向有炊烟,不像是流民的,你要小心!”他把烤红薯塞给赵云,“陈婆婆说让你带着暖身子,要是遇着危险就敲铜锣,我们会带着青壮去接应!”

赵云接过红薯,入手温热,他摸了摸小石头的头——这孩子的头发还是乱蓬蓬的,却比刚到坞堡时壮实多了。“好,我记住了。”他把铜锣系在腰间,“你守好望哨台,听着铜锣声,别乱跑。”

小石头挺起胸膛,敬了个不标准的“持枪礼”:“放心!我练过你教的‘听风辨位’,能听出三里外的马蹄声!”

赵云笑着点头,提着竹篮,握紧龙胆亮银枪,沿着积雪消融的山道往隐落山走。山路泥泞,每走一步都要陷进软泥里,枪杆时不时用来撑一下地面,防止滑倒。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黑松林——林子里的枯枝上还挂着残雪,风一吹就簌簌落下,像是撒了把碎冰。

刚走到松林边缘,就听见林深处传来女子的哭喊声,还夹杂着粗野的咒骂声。赵云心里一紧,立刻将竹篮藏在一棵老松树后,用桑枝盖好,提枪钻进松林。他运起童渊教的“踏雪无声”步法,脚踩在厚厚的落叶上,竟没发出多少声响。

循着声音靠近,只见三个穿破甲的散兵正围着一个年轻妇人,其中一个络腮胡散兵用刀架在妇人的脖子上,另一个瘦高个正抢她背上的竹篮:“把草药都交出来!不然就杀了你!”

妇人抱着竹篮不肯松手,哭着说:“这是给坞堡孩子们治咳嗽的紫苏和薄荷,你们不能抢!抢了孩子们就没药吃了!”

“流民的孩子算什么!”络腮胡啐了一口,伸手就要夺竹篮,“老子们快饿死了,管你们死活!”

“住手!”赵云大喝一声,从树后跃出,龙胆亮银枪如一道银光,直指向络腮胡的手腕——这是童先生教的“凤凰点头”,快而准,却留着分寸。

络腮胡吓了一跳,连忙缩手,刀险些划到自己的脖子。“哪来的毛头小子,敢管爷爷的事?”他举刀就朝赵云砍来,刀风带着股铁锈味。

赵云不慌不忙,侧身避开刀势,枪杆顺势一缠,缠住了络腮胡的刀背,轻轻一带——络腮胡力气虽大,却抵不住这股巧劲,手一松,刀“当啷”掉在落叶上。旁边的瘦高个举着长矛刺来,赵云脚步轻点,像一片落叶般飘到他身后,枪尖点在他的膝盖上:“别动!”

瘦高个吃痛,“扑通”跪倒在地,长矛也掉了。最后一个矮胖散兵见势不妙,转身就往林外跑,赵云却没有追,只是对着他的背影喊:“再敢劫掠流民,下次就不是点膝盖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