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银光瞬间闪过,照亮了山道:杆长九尺五寸的长枪通体银白,枪杆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龙鳞用特殊的纹路嵌在枪杆里,摸上去凹凸有致;枪尖呈三棱状,泛着冷冽的寒光,却不刺眼;枪尾系着一缕红绸,正是吕子戎剑鞘上的那种桑绸,在夏风中轻轻飘动。
“这是……”赵云的呼吸都变得急促,握着枪杆的手微微发抖。
“龙胆亮银枪。”吕子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三个月前我在落马坡后的潜龙潭找草药,听见潭底有异响,就潜了下去。潭底漆黑,还有漩涡,我运起《寒山剑谱》的内力才稳住身形,最后在一块盘龙石下找到了它——当时枪身缠着水草,洗干净后才发现,这枪能随使用者的内力轻重变化手感,仁勇之将用它,枪尖会泛暖光;残暴之徒用它,枪杆会冰凉刺骨。”
他握紧枪杆时,枪尖突然泛起淡淡的暖光,与胸口的梅花玉佩的光相互呼应。“这枪……”赵云愣住了。
“它认你了。”吕子戎笑着说,“我找到它时,枪尖是冷的,握在手里像冰;你一握,它就暖了——童先生说,这枪能辨仁心,只有真正想护民的人,才能让它显露出暖意。”
赵云举起枪,暖光映在他脸上,他仿佛看见大哥的笑容,听见雪梅姐说“子龙要做个护民的好汉子”,心里的信念更坚定了。
落马坡茅庐前的梨树苗已经长到半人高,新抽的枝芽带着嫩绿,童渊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一块青石磨枪石,擦拭着一杆镔铁枪——枪杆上“百鸟朝凤”四个古字被磨得发亮,泛着青光。石桌上还摆着一本泛黄的《枪经》,书页上满是批注,是童渊毕生的心血。
“先生,赵云来了。”吕子戎的声音从山道传来。
童渊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赵云手里的龙胆亮银枪,又落在他脸上的泪痕和额角的血迹上,最后停在他紧握枪杆的手上——指节发白,却稳而不抖。“你就是赵雄的弟弟?”
“晚辈赵云,拜见童先生。”赵云躬身行礼,态度恭敬,丝毫不敢怠慢。
“听说你在公孙瓒麾下,单骑护过数百流民从袁军阵中突围?”童渊放下磨枪石,拿起石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是。”赵云点头,语气坚定,“当时袁军要劫掠流民屯的粮食,晚辈不能见死不救,就带着亲兵冲了进去,护着他们往常山方向退。途中遇着溃散的袁兵,也只缴了他们的兵器,放他们回去了。”
童渊放下茶杯,站起身,指了指茅庐前的空场:“把你的龙胆亮银枪放下,用我这杆镔铁枪,扎一个‘定军式’——记住,枪要稳,心要静,别想着耍花样。”
赵云依言将龙胆亮银枪靠在石桌旁,接过镔铁枪——这枪比他惯用的银枪重了三倍,枪杆粗糙,磨得他手心发疼。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沉腰坐马,枪尖直指地面,身体如崖边的青松般挺拔,正是标准的“定军式”。更难得的是,他持枪的手稳如磐石,连枪杆都没晃动一下,连空场边的梨树苗都没被枪风扫动。
童渊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却依旧板着脸:“不错,有你大哥的稳劲,也有年轻人的锐气。但我问你,学枪是为了什么?”
“为了护民。”赵云毫不犹豫地回答,目光落在空场边的梨树苗上,“为了不让像我大哥、嫂子那样为护民而死的人白白牺牲,为了让流民能有地种、有饭吃,不用再怕乱兵劫掠。”
“若有诸侯给你高官厚禄,让你用枪杀无辜流民,你肯不肯?”童渊追问,语气陡然严厉。
“不肯!”赵云握紧枪杆,枪杆被他握得发白,“枪是护民的利器,不是争功夺利的工具!若真有此事,晚辈宁肯折断枪杆,也绝不违心!”
童渊终于笑了,拿起石桌上的《枪经》,扔给赵云:“这是我毕生对枪法的感悟,前面是招式,后面是‘护民之道’,你先拿去看。从今天起,每日清晨扎马步一个时辰,上午练枪式,下午听我讲当年护民的旧事——记住,枪法是‘术’,护民是‘道’,术练得再好,丢了道,也是废人。”
“弟子记住了!”赵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童渊深深磕了三个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多谢先生教诲!”
童渊扶起他,指了指空场边的梨树苗:“今日先练‘凤凰点头’——枪尖要快而准,挑落枝头的枯叶,却不能碰伤新抽的嫩芽。就像护着怀里的雏鸟,既要击退天敌,又不能伤了雏鸟。”
赵云依言持枪,凝神静气,枪尖猛地向上一挑——却因急于求成,力道没控制好,不仅挑落了枯叶,还带倒了旁边的一株梨树苗。“弟子知错!”他连忙放下枪,跪在地上,想去扶树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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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着扶。”童渊走过去,用木杆点了点他的丹田,“力从心出,不是从臂出。你心里想着‘挑落’,就失了‘护’的本意。再来——想着这枪尖是要护住嫩芽,不是要挑枯叶。”
赵云深吸一口气,调整内力,将气沉在丹田,再抬枪时,动作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