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屠城惊闻·再叩茅庐(2 / 3)

梦动三国 吕子戎 2145 字 2天前

穿上,雪地里走得稳些!还有这个,”他递过一个布包,“里面是烤好的红薯,路上填肚子。”

“子戎叔叔,你一定要回来!”小石头攥着他的衣角,眼里满是担忧,“我还等着学你说的‘百鸟朝凤枪’呢!”

吕子戎摸了摸小石头的头,接过布鞋和布包,翻身上马:“阿公,小石头,等我回来,教你们练真的枪!”

枣红马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马蹄踏过积雪,留下深深的蹄印,很快又被新雪覆盖。吕子戎伏在马背上,耳边满是流民的哭声、孩子的呜咽,还有曹操那句“杀无赦”的狠厉——他想起寿张城外,曹操抱着鲍信的尸体哭,说“要为百姓讨太平”;想起青州兵押着徐州百姓往泗水去,校尉喊着“曹大人有令,徐州人皆可杀”;想起雪梅姐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子戎,一定要护好百姓”。

“雪梅姐,我不能让你白死。”他对着风雪轻声说,拍了拍枣红马的脖子,“驾!”

马嘶鸣一声,跑得更快了。雪粒子打在他的脸上,疼得他睁不开眼,却死死盯着前方——落马坡的方向,茅庐的轮廓在风雪中隐约可见。他想起赵云,想起那个在磐河单骑护流民的少年,若是此刻有童渊指导,赵云的枪法再精进几分,是不是就能去郯城,护住那些还没被屠的百姓?是不是就能让雪梅姐的“护民”初心,多一分实现的可能?

风雪更大了,他裹紧棉袄,把梅花玉佩贴在胸口,玉佩的凉意透过衣襟传来,却让他更清醒——他必须请动童渊,哪怕跪守在茅庐外,哪怕等上十天半月,也不能放弃。

落马坡的雪比山脚厚了半尺,茅庐的竹篱笆裹着白絮,像一道雪墙。吕子戎翻身下马,刚走到篱笆外,就听见“咔嗒”一声——童渊正站在柴房前劈柴,斧头起落间,木柴被精准地劈成两半,雪沫顺着斧刃飞溅,落在他的灰布长衫上,却没沾多少。

“先生!”吕子戎快步走过去,雪水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衣襟上,很快结成了冰碴,“徐州出事了!彭城被曹操屠了,数十万百姓被杀,泗水都被尸体堵得流不动了!”

童渊停下斧头,转过身。他的眼神比风雪还冷,却在扫过吕子戎冻得发紫的脸颊、攥得发白的拳头时,微微顿了顿。“先进来。”他指了指茅庐的门,“火塘里有柴。”

茅庐里比外面暖和许多,火塘里的枯枝烧得正旺,映得石桌泛着暖光。童渊从陶罐里舀出一勺姜汤,倒在粗瓷碗里,递过去:“喝了。”

吕子戎接过碗,却没喝,放在石桌上,热气氤氲了他的眼睛:“先生,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徐州的流民都逃到这儿了,他们说曹兵下一步要打郯城,陶谦大人都要逃了,郯城的百姓……”

“我知道。”童渊拿起火钳,拨了拨火塘里的枯枝,火星“噼啪”溅起,“昨天有个徐州货郎路过,说曹兵进城后,连寺庙里的和尚都没放过。”

“那先生更该明白!”吕子戎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道刺耳的声响,“诸侯们只想着报仇、抢地盘,根本不管百姓死活!可赵云不一样!他在公孙瓒麾下时,为了护流民,敢和公孙瓒顶撞;磐河之战,他护着数百流民突围,连溃散的袁兵都只伤不杀!他有仁心,有枪法基础,只要您肯指导他,他一定能成为护民的猛将,守住更多像彭城百姓这样的人!”

童渊放下火钳,看向他:“你与赵云非亲非故,与赵雄也只是义兄弟,这么拼命,值得吗?”

“值得!”吕子戎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他从怀里摸出梅花玉佩,放在石桌上,玉佩的梨花纹路在火光下格外清晰,“这是赵雄的妻子李雪梅的遗物。她为了护村里的孩子,被黑山军的暗箭射穿了胸膛,临终前还攥着我的手说‘剑和枪都是用来护百姓的’。赵雄因为她,心死归隐,守着她的墓,再也不肯握剑。我答应过他们,要照顾好子龙,要让赵家的枪,继续用来护民,不是用来杀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火塘里跳动的火苗上,像落在雪梅姐的笑容上:“先生,您教出的张绣、张任或许成了诸侯的刀,但赵云不会!他见过流民的苦,知道护民的难,他会是不一样的!求您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这乱世里的老百姓一个机会!”

童渊的目光落在梅花玉佩上,久久没有移开。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二十年前,我在荆襄的‘落梨村’见过赵雄一面。”

吕子戎愣住了:“先生……您认识赵大哥?”

“算不上认识,只是偶遇。”童渊靠在火塘边,眼神飘向窗外的风雪,像是在回忆往事,“那年黄巾贼劫掠落梨村,我路过时,正看见赵雄带着几个村民守在村口,手里拿着一把锈剑,剑穗上就绣着‘落英’二字——和你枪杆上的一样。他的剑只挑贼人的兵器,不伤人,有个小贼腿软摔在地上,他还把自己的干粮递了过去,说‘别再做贼,回家种地’。”

他拿起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动作格外轻柔:“当时雪梅也在,就站在赵雄身后,手里抱着个药筐,帮受伤的村民敷药。这玉佩当时就挂在她的衣襟上,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