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手腕笑道:“吕弟这招好!看似守,实则藏着攻,比我那套只讲招式的剑法实用多了——你这枪法,有名字吗?”
“还没有,都是瞎琢磨的。”吕莫言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觉得枪法不用太复杂,能护人、能退敌就行。”
“说得好!”周瑜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欣赏,“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教我枪法的预判和借力,我教你剑法的灵动和变招,咱们互补,定能练出更厉害的功夫。”
从那天起,两人就成了亦师亦友的兄弟。周瑜教吕莫言写字,他握笔不稳,周瑜就从背后握住他的手,一笔一划地教:“写字和练剑一样,要沉心静气,力道要匀。”吕莫言则帮周瑜劈柴、挑水,周瑜身子骨没他结实,挑水时总晃,他就教周瑜用腰力发力:“像举枪那样,先沉腰,再送力,这样不费胳膊劲。”
有天深夜,两人练完兵器,坐在天井里煮茶。铜壶里的水“咕嘟”作响,茶香弥漫开来。周瑜望着天上的满月,忽然叹了口气:“吕弟,你说这乱世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父亲常说,‘食君之禄,当担君之忧’,可我现在困在这学馆里,只能教孩子们读书写字,连洛阳的百姓都护不了——董卓焚城,流民千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吕莫言喝了口热茶,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想起那些饿死在路边的流民、被山贼掳走的女子、小花冻得发紫的小脸,沉声道:“周兄,护百姓不一定非要做大官、上战场。咱们可以先从庐江开始,组织民团,清剿山贼,让附近的村民能安稳种地、吃饭,这也是护民。”
周瑜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桌子,茶碗都震得跳了起来:“对!我怎么没想到!庐江周围有黑风寨、白虎山好几伙山贼,百姓苦不堪言,却敢怒不敢言。我可以借周家的声望,说服各村里正拿出粮食和兵器,你教他们练你的枪法,咱们一起组织民团!”
说干就干。第二天一早,周瑜就带着吕莫言去见庐江最大的里正张老头。张老头坐在太师椅上,摸着花白的胡子,一脸为难:“公瑾啊,不是我不答应,民团要粮食、要兵器,还要人操练,咱们村刚遭了山贼,哪有多余的力气?再说,这小伙子的枪法靠谱吗?别是花架子,到时候打不过山贼,反而害了大家。”
吕莫言上前一步,把枣木长枪递过去:“张里正要是不信,我可以演示给您看。”他转头对跟着来的四个年轻村民说,“劳烦几位,拿着木棍,就当是山贼,攻过来试试。”四个村民对视一眼,举着木棍冲了上来。吕莫言不慌不忙,使出“合”字诀,一边指挥村民“左边的挡一下”“右边的绕后”,一边用长枪挑、拨、挡,没一会儿就把四个村民的木棍都挑落在地,却没伤一人。
“您看,这枪法不用硬拼,讲究配合和借力,老人小孩都能学,学会了既能护家,又能护村。”吕莫言把枪杆递还给张老头,“要是组织民团,山贼再来,咱们就不用怕了。”
张老头看呆了,当即拍板:“行!我这就召集村民,愿意参加民团的,都来学!粮食和兵器,我也去跟其他里正商量!”
接下来的三个月,两人四处奔走。周瑜凭着周家在庐江的声望,跑遍了十二个村子,说服里正们拿出存粮、打造长枪(枪头用农具改造,省钱又实用);吕莫言则在每个村教民团练“落英廿二式”的“合”字诀和“流”字诀——教老人用“筑”字诀挡刀,教年轻人用“流”字诀挑马腿,教妇女用“隐”字诀偷袭,把枪法拆解成简单易懂的动作,人人都能学会。
有次清剿白虎山山贼,山贼躲在山洞里负隅顽抗,还放箭伤人。周瑜出主意:“山洞窄,硬攻伤亡大,咱们用柴草堵洞口,点火熏烟,再在侧面挖个小洞,等他们呛得受不了出来,就用‘合’字诀围堵。”吕莫言则带着民团在洞口两侧埋伏,手里拿着浸湿的布巾捂住口鼻,等山贼一出来,就指挥民团举枪围上去,没一会儿就把二十多个山贼全部制服。
那天晚上,被救的百姓提着鸡蛋、拿着馒头来谢他们,小花的奶奶——那个曾分他半块饼的老妇人,拉着他的手哭:“莫言啊,多亏了你和周先生,我们再也不用怕山贼了!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亲人!”
吕莫言心里暖暖的,转头看见周瑜正对着民团讲话,月光洒在他身上,温和又坚定,说的是“民团是为了护百姓,不是为了争强好胜”。他忽然觉得,有这样的兄弟,就算想不起过去,也没什么可怕的。
这天傍晚,一个从北方来的流民路过学馆,想讨碗水喝。吕莫言给他倒了水,随口问起北方的情况。流民喝了水,叹了口气:“别提了,董卓在长安杀了不少大臣,袁绍和曹操又在争地盘,到处都是打仗的。不过曹营有个吕姓司马,倒是个好人——上次我跟着粮车走,遇到山贼劫道,就是他救的我们。他手里一杆长枪耍得厉害,专挑山贼的马腿,不伤人命,还分了粮食给我们这些流民。”
“吕司马?长枪?”吕莫言心里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脑海里闪过模糊的画面:有人和他并排站着,手里都握着长杆,阳光刺眼,耳边有“慢点,别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