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真定闻变,义举动心(2 / 3)

梦动三国 吕子戎 2570 字 2天前

了几分清甜,多了几分涩味——李雪梅酿的青梅酒,会加些桑蚕谷的蜂蜜,喝起来暖融融的。“嵩公确实是仁将。”他放下酒杯,说起陈仓城外护粮队的事,“当时王国的残部劫粮,嵩公让我带三百人护粮,叮嘱‘粮在人在,人在粮在,但尽量别杀降兵,都是被逼的百姓’。后来我们把粮护到了扶风,流民围上来时,嵩公亲自给老弱分粮,自己啃干饼,说‘百姓比我们苦’。”

他又说起黑风林救流民的事,说起皇甫嵩见村落被烧,让士兵帮着重建茅屋;说起平乱后朝廷赏他黄金,他全捐给了流民,嵩公拍着他的肩膀说“子戎,你懂‘护民’的真意了”。说着说着,就想起了寒梅谷的孤坟,想起了赵雄发白的头发,想起了李雪梅后背那三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声音渐渐低了:“若不是董卓乱政,嵩公也不会被贬;若不是黑山军作乱,大哥大嫂也不会……”

赵云给他满上酒,自己也端起杯,一饮而尽:“乱世里,谁都难。我守着真定,能护一城百姓,却护不了常山的乡亲;你跟着嵩公,能平一路叛军,却拦不住朝廷的昏庸。但只要还在护,还在守,就不算白活。”他指了指窗外,“上月有股黑山军残部来抢城郊的村落,我带着聚义堂的兄弟去挡,虽杀了几个匪兵,却没赶尽杀绝——那些人里有个少年,才十五岁,说是被掳去的,我给了他些干粮,让他回家了。”

吕子戎没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意上涌,眼前渐渐模糊,仿佛看见李雪梅站在寒梅谷的梅林里吹笛,竹笛声清越,赵雄在一旁练剑,“寒山十八段”的“梅枝横雪”一式使出,剑风扫过,梅瓣纷纷落在雪梅的发间,她笑着躲,说“赵雄,别闹”,温柔得不像乱世。

他抓起案头的毛笔——是赵云练字用的狼毫笔,笔杆是枣木做的,被摸得发亮,笔尖饱满,吸足了墨。他趴在案上,歪歪扭扭地写起来,酒气熏得他手腕发颤,墨汁滴在纸上,晕开小小的黑点,却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

《怀梅雪寄子真》

梅落寒谷雪痕残,乱世流离稷黍难。

子真醉卧孤坟畔,谁解相思一寸丹?

我持双剑寻明主,愿护苍生返故园。

若得天下安澜日,再携清酒祭红颜。

写完,他把笔一扔,笔杆滚落在地,发出“当啷”一声,他却浑然不觉,趴在案上就睡了,脸颊贴着写满字的粗纸,呼吸沉重,还喃喃地念着“大嫂……大哥……雪梅……”,眼角渗出的泪,混着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小片黑痕。

赵云看着纸上的诗,“梅雪”是李雪梅,“子真”是赵雄的表字——他幼时听父亲赵安说过,兄长原名赵真,后来觉得“真”字太软,改名叫赵雄,可家里人还是习惯叫他“子真”。他轻轻拿起纸,指尖拂过“愿护苍生返故园”七个字,眼眶瞬间红了——这不仅是吕子戎的心愿,也是他、赵雄、李雪梅,甚至所有乱世里想好好活着的人的心愿。

他刚把纸折好,放进案头的木盒里——那木盒是赵雄送他的生辰礼,里面还放着李雪梅绣的剑穗——就听见聚义堂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斥候的呼喊,声音穿透雨幕,带着几分慌乱:“赵教头!吕壮士!洛阳急报!十万火急!”

赵云心里一紧,赶紧推醒吕子戎:“子戎,醒醒!有急报!洛阳出事了!”

吕子戎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酒意还没散,脑袋昏沉得厉害,就见一个浑身湿透的斥候冲进堂来,蓑衣上往下滴水,头发贴在脸上,脸上沾着泥和血,手里举着一张皱巴巴的布告,布告被雨水打湿,字迹有些模糊,却依旧透着一股暴怒的气息。

“赵教头!吕壮士!”斥候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带着颤抖,“洛阳出大事了!骑都尉曹操,夜闯相府行刺董卓,没成功!现在朝廷正悬赏捉拿他!董卓下了命令,‘凡擒获曹操者封万户侯,窝藏者夷三族’!”

“刺董?”吕子戎猛地清醒过来,酒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快步抢过布告,凑近油灯细看——油灯的火苗晃了晃,照亮了布告上的字迹,潦草而凌厉,带着一股凶气,果然是董卓的命令:“骑都尉曹操,心怀不轨,包藏祸心,夜携七星刀闯相府行刺,幸天恩庇佑,本相无恙。着各地官府严拿,务必要将此贼擒回洛阳,凌迟处死,以儆效尤!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赵云也凑过来,眉头紧锁,手指点在“曹操”二字上:“此人我有所耳闻,当年在洛阳任北部尉时,敢在衙门口立‘五色棒’,宦官蹇硕的叔父违禁夜行,被他当场棒杀,倒是有几分胆识,没想到竟敢行刺董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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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义堂的弟子和几个值夜的乡勇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一个从洛阳逃来的老吏挤进来,他曾在洛阳县衙当差,对京中事知道得清楚,叹了口气,插了话:“何止行刺!我听留在洛阳的老伙计说,曹操进相府时,董卓正卧在榻上养神,见他来晚了,问他‘为何来迟’,他说‘马劣难行,故来迟’;董卓也是大意,竟让吕布去选一匹好马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