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辞坟赴险,剑承遗志(2 / 3)

梦动三国 吕子戎 2672 字 5天前

想起李雪梅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护好百姓”。

更想起赵雄提赵云时说的“子龙常说‘乱世需等明主,护民先护心’”——自己此刻迷茫的“不知依附谁”,不正是赵云在思考的“等明主”吗?找到赵云,既能一起护真定百姓,也能一起观察时局,寻找真正能安天下的人,这不正是当下最该做的事?

“护民不是拘于一处,不是依附某个人,而是守住那份初心。”他喃喃自语,心里豁然开朗——皇甫嵩虽被贬,但董卓未除,孙轻的黑山军残部还在常山劫掠,真定的百姓仍在受苦;赵云在真定教枪护民,学的是赵家“梨花枪”,守的是赵氏“护北境”的祖训,找到他,一样能践行“护民”的承诺,一样能等待扳倒董卓的时机。

就在这时,驿站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三个穿西凉兵服饰的汉子,正抢一个老妇人的包袱,老妇人抱着包袱不肯放,被其中一个兵卒一脚踹倒在地。“哪来的老东西,敢挡爷爷的路!”兵卒骂骂咧咧,伸手就要去抢包袱里的粗布衣衫。

“住手!”吕子戎大喝一声,纵身跃起,青锋剑“唰”地出鞘,剑鞘“当啷”一声落在地上。他身形一晃,使出隐龙谷悟的“影匿瑬心舞”,像一道残影掠过兵卒身边,剑尖轻轻一点,正中点兵卒的手腕。那兵卒惨叫一声,手里的刀“哐当”落地,手腕瞬间肿起一片。

另外两个兵卒见状,举刀就冲了上来:“哪来的毛头小子,敢管爷爷的事!”吕子戎不慌不忙,左手握住青釭剑的剑柄,右手青锋剑舞起一团剑花,“蚕丝缠竹”一式使出,剑尖缠住左侧兵卒的刀背,轻轻一拉,那兵卒重心不稳,往前扑了个趔趄;同时左腿横扫,踢中右侧兵卒的膝盖,兵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滚!再敢劫掠百姓,我定取尔等狗命!”吕子戎沉声喝道,青锋剑剑尖斜指地面,剑气逼得三个兵卒连连后退。他们看吕子戎剑法凌厉,知道不是对手,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刀都没敢捡。

老妇人爬起来,对着吕子戎连连磕头:“多谢壮士!多谢壮士!”吕子戎扶起她,从包袱里拿出两块胡饼递过去,又帮她把散落的衣物捡起来,才重新上马。驿站外的百姓纷纷围上来,对着他拱手称赞,他却只是笑了笑,勒住缰绳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那里是真定的方向,是新的希望。

二、夜梦梅影,心明志坚

接下来的三日,吕子戎日夜兼程,沿途的景象越来越荒凉:官道旁的村落大多空无一人,房屋被烧得只剩断墙,田地里的庄稼枯败不堪,偶尔能看见饿死的流民躺在路边,有的怀里还抱着早已没了气息的孩子,触目惊心。他每到一处有人烟的地方,都会停下马来,把随身携带的胡饼分给百姓,用青锋剑帮村民修理破损的农具,用“行云步”帮老人挑水,像在陈仓时那样,用力所能及的方式护着乱世里的弱小。

这日黄昏,他走到一处破庙前,决定在此留宿。破庙里挤满了流民,大多是从洛阳逃来的,有老人、有孩童,还有几个受伤的壮丁。吕子戎把踏雪拴在庙外的老槐树上,又从包袱里拿出剩下的半袋胡饼,分给了最年幼的几个孩子,才靠着墙角坐下,把青釭剑和青锋剑放在身边,闭目养神。

夜里,庙外刮起了大风,卷着沙尘打在破庙的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寒梅谷的风声。迷迷糊糊间,吕子戎做起了梦——

梦里是桑蚕谷的清晨,阿蚕在织机旁缫丝,李雪梅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桑蚕丝线,正在绣剑穗。见他进来,雪梅笑着招手:“子戎,快来试试这新绣的剑穗,用的是金线,配你的青锋剑正好。”她的指尖划过他的手腕,温温的,像春日的溪水。

画面一转,是江夏破庙的月夜。赵雄提着温好的青梅酒,拍着他的肩膀说“子戎,乱世护民,别学那些争功的武夫”;雪梅坐在梨树下,竹笛横在唇边,吹的正是《梅花落》,笛声清越,与赵雄练剑的“呼呼”声缠在一起,温柔得不像乱世。

突然,画面变得惨烈——黑山军的兵卒冲进赵家坳,李雪梅抱着张阿婆的孙子,朝着梅林跑去,身后的箭雨密密麻麻。他想冲上去挡,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支箭射中雪梅的后背。她回过头,对着他笑了笑,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护好百姓”,然后缓缓倒在梅林里,鲜血染红了满地的梅花瓣。

“大嫂!”吕子戎猛地坐起身,额头上全是冷汗,胸口的梅花玉佩硌得生疼。破庙里的流民睡得正沉,只有几个孩童在梦里呜咽。他摸出怀里的梅花玉佩,冰凉的玉质贴着胸口,想起赵雄守在孤坟旁的模样,心里一阵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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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自己对李雪梅的情感,不是男女之情,而是敬重——敬重她的善良,敬重她的勇敢,敬重她“护民为本”的初心;而赵雄对她的爱,是深入骨髓的执念,是愿意用一生守墓的深情,是他永远无法企及的厚重。

“大哥比我更懂爱,也更懂坚守。”天快亮时,吕子戎走到庙外,坐在老槐树下,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