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三个地痞晃晃悠悠地闯进来,为首的留着络腮胡,手里拿着根短棍,一进门就拍着桌子嚷嚷:“张二,这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五十个铜板,少一个子儿,就砸了你的摊子!”
张二夫妇吓得脸色发白,刘嫂赶紧从围裙兜里掏出三十个铜板,双手递过去:“王大哥,实在凑不齐五十个,您看能不能宽限几日?这几日客人少,赚的钱刚够买米……”
“少废话!”络腮胡一把夺过铜板,又伸手去抢刘嫂手里的钱袋,“不够就把钱袋给我!不然我让你这摊子开不成!”
“住手!”吕子戎站起身,挡在刘嫂身前。络腮胡斜睨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哪来的野小子,敢管爷爷的闲事?不想活了?”说罢,举着短棍就朝吕子戎的头砸来——棍风带着酒气,显然刚喝过酒。
吕子戎不躲,右手轻轻一抬,指尖精准地缠上棍梢,正是“蚕丝缠竹”的巧劲——他手腕轻轻一拧,短棍便像被蚕丝缠住般,动弹不得。络腮胡使劲拽了拽,不仅没拽过来,反而被一股力道带着往前踉跄了两步,“扑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短棍也掉在了地上。另外两个地痞见状,举着棍冲上来,吕子戎脚步轻移,使出“落雪无痕”的轻劲,绕到他们身后,手肘在两人腰眼上轻轻一撞——两人疼得“哎哟”一声,蹲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
“滚!再敢来骚扰张大哥夫妇,就送你们去见官!”吕子戎捡起短棍,扔到路边的沟里。络腮胡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带着两个同伙跑了,边跑边喊:“你等着!我去找人来收拾你!”
张二夫妇连忙端来一碗热粥,里面还卧了个鸡蛋:“壮士,多谢您相救!这粥您趁热喝,别嫌弃。”吕子戎接过粥,看着茶摊外嬉闹的孩童——是张二的儿子,刚学会走路,正追着一只蝴蝶跑,突然想起桑蚕谷的阿蚕,想起她追着蚕蝶跑的模样,心里暖暖的。他摸了摸剑柄上的桑绸,心想:这“影匿瑬心舞”,果然不止能在战场上杀敌,在这寻常日子里,也能护着百姓安稳。
又走了三日,来到漳水岸边。连日下大雨,河水暴涨,黄浊的河水卷着树枝、杂草往下冲,河上的木桥早已被冲断,十几根断木漂在水面上,十几个村民围着断桥发愁。为首的老农姓周,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粮袋,袋口露出点麦仁,急得直跺脚:“这桥断了三天了,官府也没人来修!再不通路,我这袋麦子就要发霉了,一家老小还等着卖了麦换盐吃呢!”旁边的妇人也跟着叹气:“我家男人在镇上做活,说好今日回来,这可怎么过啊?”
吕子戎走上前,蹲在断桥边看了看——剩下的桥桩还结实,只是桥面的木板被冲走了。他站起身,对村民们说:“大家别慌,我来试试修桥。”说着,他拔出青锋剑,朝着岸边一棵老槐树走去——这棵树约莫碗口粗,树干挺直,正适合做桥板。他深吸一口气,丹田聚气,使出“惊雷裂石”的劲——剑尖猛地刺向树干,“咔嚓”一声脆响,树干应声而断,切口平整如削。
村民们又惊又喜,周老农率先上前帮忙:“壮士,我们来帮你搬木头!”十几个村民分工合作,有的搬木头,有的找藤蔓,吕子戎则用青锋剑削木头——他把木头削成平整的板状,又在两端削出凹槽,刚好能卡在桥桩上,再用藤蔓把木板牢牢捆在桥桩上,防止被河水冲走。忙活了大半天,一座简易的木桥终于修好了。
周老农握着吕子戎的手,从粮袋里倒出半袋麦子,硬要塞给他:“壮士,这麦子您一定要收下!若不是您,我们这些粮食都要糟蹋了!”吕子戎推辞不过,收了麦子,转身就分给了旁边的一对孤儿寡母——母亲病着,孩子饿得脸发黄,正蹲在路边哭,小手攥着块脏石头,眼巴巴地看着路人。
看着孩子接过麦子时发亮的眼睛,吕子戎突然想起落桃溪的那个午后:山贼抢了孙伯的粮,孙伯的小孙女抱着他的腿哭,说“我要吃饼”,那时他只能把自己仅剩的半块干粮递过去,却什么也做不了。如今握着青锋剑,能修桥、能护粮、能分麦,他终于明白李雪梅“剑随心动”的真意——剑不是为了炫耀招式,是为了让这样的孩子不再挨饿,让这样的母亲不再流泪。
“大婶,这麦子您拿回去煮粥,给孩子补补身子。”他把麦子递过去,又从包袱里拿出两块胡饼,一并塞给孩子。
傍晚时分,吕子戎在漳水岸边的“临河驿”歇脚。驿站里挤满了客商,都围着一张刚贴出来的告示议论,声音里满是惶恐。他挤过去一看,告示上的字迹潦草,墨迹还没干:“灵帝于四月十一驾崩,长子刘辩继位,改元光熹。大将军何进谋诛宦官,反被张让等所杀。董卓率军入京,掌朝政,暂辅少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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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就是那个在凉州打了败仗还不服皇甫将军的将领?”一个客商压低声音说,“我听说他手下的士兵在洛阳城外抢百姓的东西,连妇人的首饰都抢!”另一个客商叹了口气:“灵帝一死,这天下怕是更乱了,咱们这些做买卖的,以后日子难了。”
吕子戎心里一沉,摸了摸怀里的亲笔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