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起:“司马懿竟推荐我任‘淮南巡检使’,明着是提拔,实则是要监视我。”
阮籍道:“不妨受了此职,正好借机巡查东吴动向,也能摸清司马懿在淮南的部署。”
蒋欲川沉吟片刻,道:“好!明日我便上书谢恩,只是这竹林的酒,怕是要少喝几杯了。”他望向南方,仿佛能看到庐江的江面——那里有他的故友吕莫言,也有他不愿卷入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乱世棋局。
三、 尺素传防:莫言致信陈江策 陆逊回书定火攻(公元221年·庐江江防营)
庐江的雨下了整整三天,吕莫言站在江防城楼上,手里拿着一封来自夷陵的书信,信纸已被雨水打湿了边角。那是陆逊写来的,字迹沉稳有力:“刘备连营七百里,皆在山林之中,且将士骄躁,可待其粮草将尽,以火攻之。庐江乃东吴北门,需严防曹丕南征,若合肥有动静,速发烽火为号。”
吕莫言将书信放在案上,提笔回书:“庐江已加固沿江烽火台,且在滩涂埋下鹿角,曹真若来,必让其无功而返。只是沙摩柯的蛮兵虽勇,却不懂军纪,恐为蜀军掣肘,陆逊大都督可暗中派人约束,免生祸端。”他想起前日收到的探报,说沙摩柯的蛮兵在夷道劫掠百姓,心中不由担忧——夷陵之战若想胜,不仅要防曹魏,还要稳内部。
大乔端着一碗姜汤走进来,放在他手边:“又在想夷陵的事?陆逊足智多谋,定能破敌,你不必太过忧心。”
吕莫言接过姜汤,暖意从指尖传到心口:“我不是担心陆逊,是担心曹丕趁虚而入。蒋欲川虽在淮南,可司马懿对他虎视眈眈,若蒋欲川被牵制,合肥的魏军便无人能挡。”
小乔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报:“方才收到细作回报,司马懿已推荐蒋欲川任淮南巡检使,看来是要拉拢他。”
吕莫言眉头一挑:“欲川不会屈从司马懿的。只是我们需多做准备,明日我便派人与他联络,互通消息。”
他将写好的回信交给亲兵,命其连夜送往夷陵,又对大乔、小乔道:“若夷陵火起,曹丕必不甘心,庐江的战事怕是躲不过了。你们可收拾些细软,若情况危急,便先去会稽山避一避。”
大乔摇头:“我们不走,要走一起走。当年你守庐江,我们便陪你守,如今也一样。”
吕莫言握住她们的手,望向江面的浓雾——这雾,和六年前吕子戎消失时的雾很像,只是这一次,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因为身后是东吴的防线,是他要守护的人。
四、 田埂惊梦:麦香唤醒尘俗忆 黄云残影证前尘(公元2024年·吕家村田埂)
吕子戎是被麦芒刺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鼻尖萦绕着浓郁的麦香——不是长江水的腥咸,不是战场的硝烟,而是他从小闻到大的、属于家乡的味道。他动了动手指,触到的是松软的泥土,而非战船的木板;身上穿的是洗得发白的校服,不是蜀营的青色劲装。
“我……在哪里?”他撑起身子,头痛欲裂,记忆像是被打乱的拼图。他记得自己在长江江心的迷雾中旋转,记得孙尚香的呼喊,记得长枪脱手时的失重感……可眼前的景象却告诉他,那一切都是假的。
不远处,几个小孩拿着手机在拍短视频,嘴里说着他熟悉的家乡话:“快看,这里有个人躺在麦地里!”
吕子戎站起身,环顾四周——村口的老槐树还在,井边的石磨依旧,甚至他小时候刻在树干上的“吕子戎”三个字,都还清晰可见。只是树干粗了不少,显然过去了不少年。
“难道……我回来了?”他喃喃自语,伸手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挂着吕莫言送他的双鱼玉佩,可现在空空如也。他又摸向胸口,公孙晓月送他的手帕也不见了踪影。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连串的画面:曹丕在禅位台上接过传国玉玺,华歆扯破献帝的龙袍,刘备在白帝城托孤,陆逊在夷陵点燃的大火……这些画面陌生又熟悉,像是一场无比真实的梦。“汉室……亡了?”他突然明白过来——那不是梦,是他亲身经历的六年,是从214年到220年的三国乱世。
而他之所以能回来,是因为汉室气数已尽,天道的束缚消失了。他没能完成诸葛亮的嘱托,没能守护好孙尚香,更没能拯救汉室,所以被遣送回了原来的世界。
他沿着田埂往村里走,脚步沉重。路过刚才躺过的地方时,他没有注意到,麦根下藏着一枚双鱼玉佩,正是他在蜀营时佩戴的那枚——玉佩的边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当年在襄樊之战中溅上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无声地证明着那段历史的真实性。
五、 故友觅踪:庐江茶摊闻旧语 淮南竹舍见残刀(公元2024年·江南-淮南)
吕子戎回村后,从父母口中得知,他“失踪”了整整三年——三年前的夏天,他和吕莫言一起去江边钓鱼,之后便没了音讯,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溺水身亡了。只有吕子戎知道,他在另一个时空,度过了六年的战火生涯。
“莫言呢?他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