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字——他不知道这两个字的意义,却觉得未来会和这个地方、这些人,有脱不开的关联。
三、卧龙二顾:玄德踏雪寻茅庐 州平指路显诚心
同一时间,隆中的风雪比华容道更密。刘备、关羽、张飞骑着马,踏着半融的积雪,再次往卧龙岗赶——这是他们第二次拜访诸葛亮。第一次来时,诸葛亮云游未归;如今曹操平乌桓的消息传来,荆州已如累卵,他们必须尽快请到卧龙,才有抗衡曹操的可能。
“大哥,这风雪天路难走,万一孔明又不在,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张飞扛着丈八蛇矛,马蹄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声,语气里带着急躁,“不如派个人去传信,让他自己来新野!”
“三弟,求贤哪能如此急躁?”刘备勒住马,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昔日文王请姜子牙,在渭水边等了数日;我求孔明先生,来两次又算什么?若连这点诚心都没有,就算请到先生,他也不会真心辅佐。”
关羽也放缓马蹄,附和道:“兄长说得对。孔明先生是当世奇才,需以真心换真心。我们慢些走,小心路滑。”
三人正说着,前方岔路口突然出现一个穿道袍的身影——是崔州平,正背着药篓往村里去,药篓上还沾着雪。刘备连忙翻身下马,不顾雪水沾湿衣袍,躬身行礼:“崔先生,别来无恙?不知今日孔明先生可在茅庐?”
崔州平转过身,看到刘备三人满身风雪,却依旧神色恭敬,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刘将军倒是执着。孔明今日在茅庐,正与石广元、孟公威煮茶论道,只是他素来不喜被人打扰,将军怕是要多等片刻。”
“等多久都无妨。”刘备语气诚恳,“只要能见到先生,听先生一言,就算在雪地里等一日,我也愿意。”
崔州平点点头,领着三人往卧龙岗深处走。路上,他忍不住问:“将军,曹操已平北方,兵强马壮,孙权在江东也根基稳固,你为何还要执着于匡扶汉室?这条路,难啊。”
刘备望着远处被雪覆盖的茅庐,眼神坚定:“正因难,才要有人做。若人人都惧曹操、图安逸,百姓只会更苦。我求孔明先生,不是为了争地盘,是为了让天下百姓,能有一口饱饭、一间安稳的屋。”
这番话刚说完,远处茅庐里传来一阵琴声——琴声清越,却藏着一丝忧思,正是诸葛亮在弹琴。张飞本就急躁,听到琴声却莫名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四、茅庐候琴:童子传语拒访客 玄德留书表壮志
到了茅庐外,琴声突然停了。一个梳着双丫髻的童子掀开门帘走出,看到刘备三人,躬身道:“刘将军,我家先生说,今日与好友论道,心思正浓,不便见客,还请将军改日再来。”
张飞一听,刚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攥着丈八蛇矛的手青筋暴起:“我们冒着风雪来两次,他一句‘不便见客’就打发了?我去掀了他的茅庐,看他见不见!”
“三弟!不可!”刘备急忙拉住张飞,转头对童子温和道,“既然先生在论道,我便不打扰。烦请童子转告先生,我在门外等他,若论道结束愿意见我,我再拜会;若不愿,我便留下一封信,表我心意。”
他让关羽取来笔墨——纸笺被风雪吹得发皱,关羽便用身体挡住寒风,刘备俯身,一笔一划写下信:“备乃中山靖王之后,虽无才德,却心怀汉室。今曹操挟北方之众,窥伺荆州;百姓流离,苦不堪言。闻先生卧龙之名,愿执弟子之礼,拜先生为军师,共图匡扶大业,救万民于倒悬。若先生肯出山,备定当言听计从,不负先生之贤。”
写完后,刘备将信折好,亲手交给童子,又对着茅庐深深躬身,才转身对关张道:“我们走吧,莫要打扰先生论道。”
刚走几步,就见石广元从茅庐里出来,对着刘备拱手笑道:“刘将军的诚心,孔明在屋内都听到了。他虽未明说,却已将将军的信收在案上——将军若再来一次,或许就能得孔明相助。”
刘备大喜,连忙道谢:“多谢石先生指点!等雪停了,我定再来拜访!”
离开卧龙岗时,张飞忍不住问:“大哥,真要再来第三次?”
刘备望着茅庐的方向,眼中满是期待:“只要能请出孔明先生,别说第三次,就算十次、百次,我也愿意。”
五、暗线伏笔:阿川闻“曹”生执念 华容待期遇枭雄
隆中的风雪还在落,蒋欲川在荆州南部的村落里,正用锈铁刀劈开一块冻硬的野猪肉。货郎带来的“曹操要南征”的消息,像一颗种子落在他心里——他不知道曹操是谁,却总觉得要去“曹操会经过的地方”,才能找到自己遗忘的东西,或是遇见要找的人。
“阿川,你要去哪?”村老见他收拾行李(只有一把铁刀、一件缝补的粗布衣),忍不住问。
蒋欲川摇摇头,眼神里带着迷茫,却又有一丝坚定:“不知道……但要往北边去,往有很多穿铠甲的人的地方去。”
他不知道,“北边”正是华容道的方向;“穿铠甲的人”,正是他未来要效力的曹军。他更不知道,自己此刻日夜苦练的刀法,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