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漳水灌城摧敌志 审荣夜叛开东门(2 / 3)

梦动三国 吕子戎 2310 字 2天前

他没有退路,只能咬着牙道:“将府中仅存的粮食分给百姓,再选一百名哗变的士兵,斩首悬于瓮城,告诉所有人,谁若再敢言降,就是这个下场!”

瓮城上,一百颗头颅悬挂着,鲜血顺着城墙流下,与漳水混在一起,染红了城墙下的浊流。城内的士兵和百姓看着头颅,虽恐惧,却也被审配的决绝震慑,再无人敢言降。

可曹操的心理战,终究还是瓦解了守军的斗志。他击溃袁尚的援军后,将袁尚的印绶、衣物挂在楼车上,对着城内大喊:“袁尚已败,你们的援军没了!若开城投降,我可饶你们性命!”

城墙上的士兵看着袁尚的印绶,眼神渐渐涣散——他们守了三个月,等的就是援军,如今援军已败,他们还有什么希望?

四、审荣夜叛:东门失守擒忠骨 孟德赋诗斩孤臣

深夜的邺城东门,审荣(审配之侄,早已暗中通曹)提着一盏灯笼,悄悄打开城门。城外的曹军如潮水般涌入,守城的士兵猝不及防,纷纷投降。

“审配在哪?”张辽握着长枪,抓住一名守军问道。

“在……在城头督战!”守军颤抖着回答。

审配在城头听到动静,知道东门已破,他提着镔铁剑,冲入曹军阵中,剑刃横扫,曹军士兵纷纷倒地。“审荣!你这叛徒!我杀了你!”审配看到审荣,气得目眦欲裂,挥剑直刺。

审荣吓得连连后退,躲在曹军士兵身后:“叔父,识时务者为俊杰!袁氏已亡,你降了曹操吧!”

“呸!”审配吐了一口血沫,“我审配生为袁氏人,死为袁氏鬼,岂会降你这叛徒!”他的剑势更猛,却因连日守城,体力不支,被张辽从侧面用枪杆击中肩膀,镔铁剑掉在地上,被曹军士兵生擒。

次日清晨,曹操在邺城的州牧府内,召见审配。审配被绑着,却依旧昂首挺胸,不肯低头。“审配,你死守邺城三月,杀我无数士兵,可知罪?”曹操坐在主位上,语气平静。

“我为袁公守城,何罪之有?”审配冷笑,“你挟天子以令诸侯,篡汉自立,才是真正的罪人!”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却也有杀意:“我敬你是条汉子,若你肯降,我可封你为中郎将,让你继续统领部曲。”

“休想!”审配大喊,“我审配今日只求一死!死后,我要北向而葬,见我家袁公!”

曹操叹了口气,下令道:“成全他。”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的天空,随口赋诗:“燕北多壮士,尽为忠魂骨。漳水绕城郭,千秋照碧血。孤臣守危城,至死不低头。可怜袁氏业,今日付东流。”

审配听到诗句,大笑道:“曹操!你虽懂我忠义,却也毁我袁氏!我在九泉之下,定要向袁公告你的罪!”他被押出府外,北向而跪,引颈就戮——鲜血溅在地上,与漳水的浊流,共同见证了这位孤臣的最后一刻。

五、邺宫初见:甄姬惊鸿动孟德 夜忆宛城起旧情

攻克邺城后,曹操住进了袁氏的宫殿。入夜,亲兵来报:“主公,袁熙的妻子甄氏,已按您的吩咐,送到内殿。”

曹操走进内殿,烛光摇曳中,甄姬穿着素色长裙,坐在床沿,低着头,长发垂落在肩,露出的脖颈白皙如玉。她听到脚步声,抬头看来,一双杏眼含着泪,却难掩绝世容颜——眉如远山,目若秋水,肌肤胜雪,比当年宛城的邹氏,更添几分清冷与柔弱。

曹操的呼吸顿时一滞,缓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你就是甄氏?”

甄姬浑身颤抖,却不敢反抗,只能轻声应道:“是……”

这一声回应,让曹操瞬间想起了宛城——建安二年,他征张绣,见张绣的婶婶邹氏美貌,强行纳之,结果张绣叛乱,典韦战死,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也死于乱军之中。那夜的大火,那夜的惨叫,至今仍在他梦中回荡。

“别怕。”曹操的声音软了下来,手指划过她的脸颊,触感细腻如瓷。甄姬的眼泪掉在他的手上,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荡——他多久没有这样的悸动了?自邹氏之后,他见过无数美人,却没有一个能让他想起宛城的旧情,又生出新的欲望。

他俯身,吻住甄姬的唇,她的唇瓣微凉,带着颤抖。内殿的烛光渐渐暗了下去,锦帐落下,遮住了缠绵的身影。曹操抱着甄姬,感受着她的体温,脑海中却闪过典韦的脸——那个为他死守辕门,身中数十枪仍不肯倒下的猛将;闪过曹昂的脸——那个为了让他逃生,将战马让给他,自己却被乱箭射死的长子。

“典韦……昂儿……”曹操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愧疚。甄姬听到他的话,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疑惑,却不敢多问。

夜半,曹操正与甄姬缠绵,窗外忽然闪过一道火光——是亲兵在烧袁氏的旧物。那火光映在帐上,像极了宛城那夜的大火,曹操猛地惊醒,推开甄姬,翻身下床。

“主公,您怎么了?”甄姬坐起身,声音带着慌乱。

曹操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窗外的火光,胸口剧烈起伏——宛城的噩梦,从未远离。他匆匆穿上衣服,想出去透透气,却在殿门口,撞见了前来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