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又疼又暖。他想起当年在皖城的婚礼,她穿着红色嫁衣,站在腊梅树下,眼神里满是期待;想起婚后她为他缝衣、煮茶,在他打仗回来时,永远第一时间递上热汤;想起这次斩于吉,她还劝他别跟母亲争吵……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让他舍不得闭上眼。
“傻姑娘……”孙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别这么固执……若以后遇到难处,就去找莫言……”他想起吕莫言的忠义,想起他每次打仗都护在自己身边,“莫言这孩子,性子直,却可靠,他会护着你的……还有公瑾,他也会帮你……”
大乔用力点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靠在榻边,听着他越来越轻的呼吸,感受着他手心里渐渐散去的温度。她知道,夫君是怕她以后孤单,怕她受欺负,才特意提到吕莫言——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却每次见到她都会躬身行礼的将领,那个为了夫君,提枪就去追凶的忠义之人。
三、血归营:莫言持枪携仇首 伯符咽气托遗命
内室里的温情还没散尽,庭院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是吕莫言回来了。
他翻身下马,手里提着三颗血淋淋的头颅,正是许贡的三个门客。“落英枪”的枪杆上沾着血,玄色劲装的肩头也添了一道伤口,是追凶时被门客的刀划到的,却丝毫没影响他的脚步。
“将军!末将回来了!许贡的门客,一个没跑,都斩了!”吕莫言大步走进内室,刚掀帘,就看到大乔靠在榻边,眼泪汪汪,而孙策正睁着眼,虚弱地看着他。
他连忙将头颅放在门外(怕吓到大乔),快步走到榻前,单膝跪地:“将军,您看,凶手都斩了,您可以安心了!”
孙策看到他平安回来,嘴角牵起一抹放心的笑,他示意大乔扶他坐起来,然后看着周瑜(刚听到声音进来)、吕莫言,还有匆匆赶来的张昭、孙权,缓缓开口:“仲谋……过来。”
孙权连忙走到榻前,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孙策握住他的手:“仲谋,哥要走了,江东的基业,以后就交给你了。内事听子布的,外事听公瑾的,军务……多问莫言。”他看向吕莫言,“莫言,你要帮仲谋训练兵马,护好庐江、皖城,别让曹操的人进来,也别让秋念受委屈……”
“末将领命!”吕莫言的声音带着哽咽,他看着孙策的脸,突然发现主公的眼神越来越散,“将军!您挺住!大夫还在外面,我们再找更好的大夫!”
孙策摇了摇头,最后看了一眼大乔,又看了一眼周瑜、吕莫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护好……江东……护好……秋念……”
话音落下,他的手猛地垂落,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夫君!”大乔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扑在孙策身上,再也忍不住崩溃的情绪。孙权哭得更大声,张昭老泪纵横,周瑜别过头,偷偷擦去眼泪,只有吕莫言,跪在地上,握着“落英枪”的手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了出来,却没哭——他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他要兑现对主公的承诺,护好江东,护好大乔。
四、江葬肃:英魂伴水守吴土 众臣立誓护基业
三日后,孙策的葬礼在吴郡城外的长江边举行。
没有奢华的棺椁,只有一口朴素的楠木棺材,是周瑜亲自挑选的;没有繁复的仪式,只有江东的文武百官、守城士兵,还有自发赶来的百姓,站在江边,沉默地看着棺材被缓缓抬到江边的高台上。
高台下,长江的江水滚滚东流,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像在为这位年轻的江东之主送行。
周瑜穿着素色丧服,手持孙策的虎头湛金枪,站在最前面,眼神坚定——他要亲手将孙策的棺材送入江中(按孙策遗愿,葬在江边,守护江东),完成主公最后的心愿。
吕莫言穿着玄色劲装,肩上的伤口刚包扎好,手里握着“落英枪”,站在周瑜身边,负责葬礼的安保。他的目光扫过人群,看到大乔穿着白色孝服,站在孙权身边,手里捧着那方未绣完的平安符,脸色苍白,却没有哭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棺材,眼神里满是哀伤与坚定。
百姓们站在最后面,有的手里拿着白花,有的捧着刚摘的腊梅(孙策生前喜欢腊梅),没有人说话,只有江水的声音和偶尔的啜泣声,却透着一股庄肃的氛围——他们或许曾因于吉之事对孙策有过不满,却永远记得,是这位年轻的将领,平定了江东的战乱,让他们能安稳地种地、生活。
“起棺!”随着周瑜的一声令下,四名亲兵抬起楠木棺材,缓缓走到江边的渡口。那里停着一艘小船,船上铺着白色的布,是用来载棺材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周瑜亲自扶着棺材,将它送上小船,然后从亲兵手里拿过一把铁锹,铲起一抔江边的土,撒在棺材上:“伯符,你放心,我会帮仲谋守好江东,护好百姓,绝不会让你失望。”
吕莫言也走上前,撒了一抔土,声音低沉却坚定:“将军,末将定兑现承诺,护好吴侯,护好大乔夫人,护好江东的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