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马蹄声传来——一队骑兵从远处疾驰而来,为首的将领身着银甲,手持一柄开山斧,大声喝道:“住手!竟敢对天子无礼,找死!”
守将抬头一看,见对方兵力强盛,吓得连忙下令停止放箭。
那将领冲到坞堡前,翻身下马,对着献帝跪地行礼:“末将杨奉部将徐晃,参见陛下!末将奉杨将军之命,前来护驾!”
原来,杨奉担心献帝安全,特意派徐晃率领骑兵前来接应。徐晃站起身,手持开山斧,对着城楼上的守将大喝:“快打开城门!若再敢阻拦,我定拆了你的坞堡!”
守将见徐晃勇猛,又听闻是“护驾的军队”,不敢再阻拦,连忙下令打开城门。
献帝看着徐晃,泪水纵横:“徐晃,你来得正好!若不是你,朕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
徐晃连忙扶起献帝:“陛下放心,末将定护陛下安全抵达洛阳!”
三、孤坟寂:赵雄守墓忆旧友 风送长安烽火声
就在献帝东归的同时,常山隐落山的孤坟前,赵雄正拿着一把锄头,清理着坟前的杂草。坟前的石碑上,“爱妻李雪梅之墓”七个字,在秋风里显得格外冷清。
赵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头发已多半花白,脸上的皱纹里还沾着泥土。他放下锄头,从怀里拿出一壶酒,倒在坟前的石台上:“雪梅,又到秋天了,我来看你了。今年的收成不好,附近的流民又多了,我帮他们种了些麦子,希望冬天能少饿些人。”
他拿起酒杯,对着墓碑一饮而尽,眼神里满是沧桑。他想起当年与吕子戎一起在洛阳练剑的日子,想起赵云刚学枪时笨手笨脚的模样,想起妻子雪梅在世时,为他缝补衣服的温柔——那些日子,虽不富裕,却很安稳,哪像现在,到处都是战火,到处都是流民。
“子戎去常山找童渊学枪,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赵雄喃喃自语,“云弟在幽州跟着公孙瓒,听说公孙瓒和袁绍打得厉害,也不知道他安全不安全。雪梅,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我一个人守着你,好孤单。”
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落在墓碑上。赵雄抬头望向远方,隐约能看到长安方向的天际线——那里似乎有一股淡淡的黑烟,随风飘来,还夹杂着隐约的厮杀声。他知道,长安又乱了,李傕、郭汜又在打仗了。
“这乱世,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赵雄叹了口气,拿起放在坟前的铁剑——这是吕子戎留下的剑,他一直保管着,每天都会擦拭。他拔出剑,对着空气练了几招简单的剑法,动作虽慢,却依旧有几分当年的影子。
“雪梅,你看,我还没忘了子戎教我的剑法。”赵雄笑着说,眼里却满是泪水,“等子戎、云弟有了出息,等这乱世结束了,我就来陪你,再也不分开了。”
他将剑收回鞘中,又坐在坟前,絮絮叨叨地说起最近的事——哪家的流民得了他的帮助,哪家的孩子学会了他教的基础枪术,哪家的老人给他送了几个窝头……这些琐碎的小事,成了他在乱世里唯一的慰藉。
夕阳西下,赵雄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墓碑,才缓缓离开。孤坟在秋风里静静矗立,旁边的野花随风摇曳,像在回应他的牵挂,也像在为这乱世里的孤寂,轻轻叹息。
四、洛阳残:旧都荒草埋宫阙 汉主窘迫盼勤王
历经一个多月的逃亡,献帝的车驾终于抵达洛阳。可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昔日繁华的洛阳城,如今已成一片废墟。宫阙倒塌,断壁残垣随处可见,荒草长得比人还高,街道上没有一个行人,只有几只乌鸦在残梁上“呱呱”啼叫,透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这……这就是洛阳吗?”献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记得小时候,父亲汉灵帝带他来洛阳,那时的洛阳,宫殿金碧辉煌,街道车水马龙,百姓安居乐业,哪里像现在这样,连一只活物都少见。
杨奉、董承带着士兵,在废墟里清理出一间还算完整的宫殿,作为献帝的临时居所。可宫殿里没有床榻,没有被褥,只有一堆干草;没有食物,只有士兵们从附近地里挖来的红薯和野菜。
“陛下,委屈您了。”杨奉看着献帝,心中满是愧疚。
献帝摇摇头,坐在干草上,看着窗外的荒草,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委屈。能活着到洛阳,已经很好了。”他知道,现在的汉室,早已不是当年的汉室;现在的他,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养尊处优的天子。
董承拿着一份奏折,走到献帝面前:“陛下,臣已写好诏书,派人送往兖州、徐州、冀州等地,召诸侯前来勤王。只要诸侯们赶来,我们就能重建洛阳,恢复汉室!”
献帝接过奏折,却没有打开。他想起在长安时,也曾下过勤王诏书,可诸侯们要么置之不理,要么借“勤王”之名扩充地盘。如今的洛阳,残破不堪,没有粮草,没有兵马,诸侯们真的会来吗?
“寄希望于诸侯,不如寄希望于自己。”献帝喃喃自语,将奏折放在一边。他站起身,走到宫殿外,看着洛阳的废墟,心中第一次生出一个念头——或许,汉室的复兴,不能只靠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