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所言极是,老朽钻研经义五十载,无一日敢忘当年之耻,此次随公主出使,定要一雪前耻,扬我国威!”
“大周这些年来重武轻文,文脉早已衰微,年轻一代中,除了那个王瑾瑜尚可一看,余者皆不足虑,公主此去,必能旗开得胜!”另一位中年儒生也沉声道。
齐澜微微颔首,目光却依旧凝视着雁门关,仿佛要透过这座雄关,看到大周的皇城!
“长安城……”
齐澜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听说那里有一位女帝,年纪与我相仿,却已执掌一国权柄,还有那位最近名声鹊起的苏阳。”
提到苏阳二字时,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
“莫非公主也听说了那首诗?”
旁边一位儒生问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齐澜轻声吟诵,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确实是好诗,能写出这等诗句的人……倒让我有几分期待了。”
她顿了顿,忽然道:“既然已经到了大周地界,按规矩,我大齐该先送上一份见面礼。”
众儒生闻言,皆露出会意之色。
齐澜从怀中取出一张素笺,提笔蘸墨,沉吟片刻,挥毫写下十四个大字。
写罢,她将素笺递给身旁的官员:“将此联快马送往长安,就说是本公主送给大周文坛的第一份礼物,希望抵达长安时……能有人对得上。”
“否则,那可太让人失望了!”
官员双手接过素笺,低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素笺上写着。
天作棋盘星作子,哪个敢下!
字迹娟秀中透着锋芒,一笔一划皆如刀削斧凿,气势磅礴,霸气尽显!
“好……好大的气魄!”官员喃喃道。
齐澜淡淡一笑:“去吧,让大周的人知道,我齐澜……来了。”
“是!”
官员不敢怠慢,当即唤来一名精锐骑兵,将素笺封入信筒,吩咐道:“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务必在后天午时前送达!”
“遵命!”
骑兵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齐澜望着骑兵远去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她缓缓下马,上了马车,放下车帘,清冷的声音从车内传出。
“启程,入关。”
车队缓缓驶向雁门关。
守关将领早已得到朝廷谕令,虽心中百般不愿,却也只能下令开关放行。
当齐国的车队驶入关内时,齐澜透过车窗,最后望了一眼关外的苍茫天地,轻声自语。
“大周,该是齐国的时代到来了。”
“也该是……我齐澜的时代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