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桩桩件件都需她亲自过目裁决。
这位置,并不轻松。
这时,御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鱼玄机脚步无声地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薄薄的纸笺,脸上神色颇为古怪。
“陛下。”
鱼玄机躬身行礼。
慕容雪头也未抬,朱笔在奏折上划过,淡淡问道:“玄机,何事?可是各地又有新报?”
鱼玄机迟疑了一下,上前两步,将手中纸笺双手呈上:“回陛下,并非紧急军情政务,而是长安城内,刚刚传开一则趣闻,与那苏阳有关。其内容,颇为引人瞩目,臣觉得或需陛下知晓。”
“苏阳?”
慕容雪笔尖一顿,终于抬起头,凤眸中闪过一丝好奇:“他怎么了,难道又惹什么事了?”
鱼玄机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低声道:“那倒不是,是是关于诗词。”
“诗词?”
慕容雪挑眉,放下朱笔,接过鱼玄机递上的纸笺。
纸上墨迹犹新,显然是刚记录不久。
她目光扫过,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两句:“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仅仅一眼,慕容雪慵懒的神情瞬间凝固!
她猛地坐直身体,一双凤眸紧紧盯着那十四个字,瞳孔微微收缩。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慕容雪反复咀嚼两遍,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惊艳之色!
“好诗,绝妙好诗!”
“以云霞想其衣,以鲜花想其容,虚实相生,缥缈灵动,此等想象,此等笔力”
慕容雪看向鱼玄机,语气带着难以置信,“这真是苏阳所作?在何处所作?”
鱼玄机见陛下如此反应,心中暗道果然。
她连忙禀报道:“回陛下,消息是从教坊司玲珑苑传出的。”
“今夜,苏阳与赵昊等人前往玲珑苑,席间王家嫡子王瑾瑜以行酒令为由,出言挤兑,欲让苏阳当场出丑,苏阳便吟出了这上半首诗,仅此两句,便令满堂皆惊。”
“教坊司?”
“玲珑苑?”
慕容雪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浮现一丝了然,继而化作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这厮真是走到哪里都不安生,去趟教坊司,也能弄出这般动静。”
“不过,此诗确实惊才绝艳,但为何仅有上半首?下半阕呢?可曾传出?”
慕容雪翻了翻密信,好奇的出声问道。
鱼玄机摇头:“据报,苏阳当时只吟了这两句,便不再多言,说是暂时只想到此处。”
“正因只有半首,更引得在场之人抓心挠肝,那玲珑苑的花魁玲珑姑娘,更是破例遣侍女相邀,将苏阳请入了内苑叙话,之后便无确切消息传出内苑了。”
慕容雪是何等聪慧之人,一听这话,便瞬间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苏阳分明是要用这半首诗白嫖啊,先以半首惊才,引得美人好奇邀约,待到气氛融洽,再补全下半首,这厮还真是不当人,简直将人心算计到了床笫之间,不愧是毒士之风,连风流事都做得如此有章法!”
鱼玄机垂首不语。
这种话题,她不便接茬。
慕容雪感慨一番,正欲说话,忽然,御书房外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
“报!”
“陛下,六百里加急,北境边防急报!”
慕容雪神色一凛,瞬间将苏阳的风流韵事抛诸脑后,凤眸之中恢复帝王的威严。
“呈上来!”
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被引入,跪地呈上插着羽毛的紧急文书。
鱼玄机上前接过,迅速检查火漆无误后,递给慕容雪。
慕容雪展开急报,目光迅速扫过,脸色骤然变得凝重无比,甚至隐隐发白!
“什么?”
“大齐使团已于三日前正式踏入我大周边境?正使是文华公主齐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