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勾起,“陛下不妨试想一下,那些自诩清流、爱惜羽毛的世家门阀,那些与李斯未必完全一条心的官员,若听闻臣欲行此暴政,他们会如何?”
不等众人回答,苏阳便冷笑道:“他们会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苍蝇,蜂拥而至,他们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慷慨陈词,痛斥我苏阳残暴不仁,祸国殃民!”
“他们会极力劝阻,甚至会主动提出由他们来出资出力,安置难民,以彰显他们的仁德与善良!”
“而我苏阳,甘愿做这个恶人!”
苏阳笑着道,“我要的便是以我一人之恶名,衬托出他们的善良,逼迫他们为了名声,不得不站出来接手难民这个烫手山芋!”
“同时,也能将陛下从此事中摘出来,将民心的压力,转嫁到那些世家和李斯党羽身上!”
“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苏阳目光灼灼,“既解决了难民安置的实际问题,又能借此机会,分化瓦解对手,甚至为我们争取民心!”
轰!
苏阳这话一出,府衙内一片震撼。
玩弄人心!
又是玩弄人心!
陈清和鱼玄机跪在地上,抬头看着苏阳,仿佛在看一个能够操控人心的魔鬼。
苏震天张大了嘴巴,看着自己的儿子,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草!”
“这他娘真是我儿子?”
“不行,老子回去得赶紧滴血认亲,这他娘的不可能是我苏震天的种!”
慕容雪深深地看着苏阳,凤眸之中光芒闪烁。
最终,她缓缓吐出一句话。
“准奏。”
“立刻将苏爱卿坑杀难民之策,不小心的泄露出去!”
伴随着慕容雪的旨意。
很快,一个比粮价暴跌更加爆炸,更加惊悚的消息,如同瘟疫般传遍了整个长安城,并且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城外难民的耳中,也传到了丞相府。
“听说了吗?!”
“那个苏阳,向陛下献策,要在城外挖巨坑,把生病的、没力气的难民全活埋了!”
“什么?”
“天哪,他还是人吗?!”
“畜生,简直是畜生啊!”
“陛下陛下怎么会听他的?!”
“完了,我们完了啊!”
难民营地,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和绝望笼罩!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队精锐禁军,将他们给控制了起来。
丞相府内。
王允德和宋承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丞相,天助我们也啊!”
宋承抚掌大笑,“这苏阳竟敢献上如此丧心病狂之策,陛下若允,便是自绝于天下,若不允,这苏阳就死定了,无论哪种,我们都赢定了!”
王允德也一脸阴笑道:“不错,此乃扳倒苏阳,甚至重创陛下的绝佳机会!”
“相爷,我们明日早朝,便可联合所有清流官员,以此为由,弹劾苏阳,逼陛下处置此獠!”
李斯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蹙。
通过粮价一事,他已经意识到苏阳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此子行事,看似荒唐,却每每暗藏玄机。
这坑杀难民之策,听起来荒谬绝伦,但真的那么简单吗?
李斯总觉得有些不安。
苏阳此举,用意何在?
仅仅是为了暴力解决城外难民,达成目的?
他的目光一阵闪烁。
但无论如何。
眼下这个机会,确实千载难逢。
苏阳自己将这么大的把柄送到他手上,他若不用,岂不是辜负了好意?
沉吟良久。
李斯眼中寒光一闪,做出了决断。
“明日早朝,弹劾苏阳!”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借此机会,将他彻底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