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时候,那孽畜还能有什么安排?
难不成是留了遗书?
苏震天沉着脸,起身打开祠堂的门,只见赵大一脸兴奋地站在外面。
“那孽畜又搞什么名堂?”
苏震天的语气不善。
赵大赶忙凑近,用极低的声音道:“侯爷,小侯爷令您立刻动用手上一切可信之人,暗中准备大量沙土,用麻袋装好,伪装成粮袋,他强调,此事必须绝对保密,千万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沙土充袋?”
“伪装粮车?”
苏震天先是一愣。
随即,他那双原本死寂浑浊的虎目,猛地冒出一缕精光!
仿佛在无尽的黑夜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曙光!
“这逆子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苏震天喃喃自语,“这孽子是要制造粮食充足的假象,扰乱那些奸商的判断?”
“以此来让那些囤积居奇的混蛋以为官府有源源不断的粮食,不敢再死扛着高价?!”
苏震天原本死寂的心湖,此刻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有戏!或许真的有戏!”
苏震天用力攥紧了拳头,但随即又冷静下来,眉头紧锁,“可是光靠吓唬,能行吗?”
“那些粮商背后是李斯,那老狐狸没那么容易上当啊”
也就在这时,苏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光靠吓唬当然不行,但这至少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苏震天和赵大同时回头。
只见苏阳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祠堂院外,正负手而立,满脸笑意。
“你这孽畜,怎么来了?”
苏震天见到苏阳,不由得一愣,“赵大不是刚传了话吗?”
苏阳迈步走进院子,一脸正色的道,“孩儿仔细想了想,传话终究不放心。”
“毕竟天牢里画图纸让柳姑娘送信的事,还在眼前呢,我怕爹您关键时刻又掉链子,理解错了意思,或者动作慢了。”
“那咱们可就真得死了!”
此话一出。
苏震天的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是尴尬又是恼怒,偏偏无法反驳!
天牢那次,他确实差点把苏阳的图纸当废纸丢了,还百般质疑
这孽畜,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放屁!老子这次”
苏震天想要争辩,说自己这次绝不会误事。
苏阳却摆手打断了他,一脸严肃的道:“爹,此事关乎全局,可以说成败在此一举,沙土充袋,越多越好,但此事必须绝对隐秘!”
“您这边千万准备好,等我信号!”
“另外,外面无论发生什么,粮价涨到多高,您都无需理会,一切按计划行事。”
苏震天听闻这话,也知道了苏阳必定是有所依仗。
他当即重重点头,虎目之中重新燃起战意:“你放心,老子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把这件事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绝不会出半点纰漏!”
“那就好。”
苏阳点了点头,这才放心。
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继续去干饭了。
苏震天看着苏阳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祠堂中列祖列宗的牌位,深吸一口气道:“列祖列宗保佑,这次,我苏家就赌在这小子身上了!”
“赵大,调动侯府所有暗卫和可靠家将,夜里出城,按阳儿说的做!”
“是,侯爷!”
赵大一脸激动,领命离去。
同时。
伴随着苏阳那两条极为强势的政令,再加上李斯与麾下党羽在背后毫不留情的推波助澜。
长安城的粮价,顷刻间如同脱缰的野马,彻底失去了控制。
第二天中午。
东西两市最大的丰裕号粮铺,便率先挂出了一百零五文一斗的天价木牌!
而这也彻底宣告着。
长安城的粮价,正式破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