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震天明白了一切。
坏了!
是粮价!
那帮孙子,竟敢打这的主意!
苏震天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备马,本侯要入宫面圣!”
“”
与此同时。
丞相府。
府内幽静古雅,假山流水,彰显出十足的底蕴。
湖心亭中。
李斯一身黑袍,苍老的面容不显,正悠闲地拿着一把鱼食,慢条斯理地撒入池中,引得锦鲤争相抢食,水面波光粼粼。
他身后,御史大夫宋承、礼部侍郎王允德等几名心腹官员皆是垂手而立,神态恭敬。
“粮价,到多少了?”
李斯没有回头,声音平淡无波。
王允德连忙上前一步,躬身答道:“回相爷,根据市面反应和我们的推动,如今长安城内,一斗米的均价已在五十五文左右浮动。”
“百姓已隐隐有骂声传来!”
李斯撒鱼食的动作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五十五文嗯,这个价格作为起点,尚可。”
“起点?”
宋承闻言,忍不住一阵惊呼,“相爷,五十五文已是往年粮价的最高价还要多,百姓已是怨声载道,这个价格还能作为起点涨吗?”
李斯缓缓转过身,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
“市场规律,无非供需二字。”
“今夏大旱,赤地千里,秋收减产已成定局,此乃供之不足。而我等,不过是提前将这‘预期’释放出去,并且稍稍加大一点恐慌而已。”
李斯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智珠在握的从容:“当所有人都预期粮食会短缺,价格会飞涨时,那会发生什么?”
众人眉头一皱。
李斯却自问自答的道,“到那时,富户会囤积,粮商会惜售,普通百姓会恐慌性抢购”
“而这,就会进一步加剧供需失衡,推动价格上扬,此乃人性,亦是老夫钻研了许久的经济之道。”
“这五十五文一斗的价格,只要有人继续推动,必能随之暴涨!”
此话一出。
王允德眼中闪过钦佩之色:“听相爷一言,如读十年书!”
“那按照相爷所说,如今风声已然放出,供需失衡之象初显,正是我们顺势推波助澜,向陛下发难之时!”
“只要赤地千里的消息一出,各方必定闻风而动,到时看陛下如何应对这汹汹民意,如何稳定这失控的粮价!”
李斯轻轻拍了拍手上的鱼食残渣,双眸深邃,眺望远方。
他嘴角微微勾起,淡淡的道:“不错,眼下棋局已开,且看我们的女帝陛下,如何接招吧。”
“若她处置不当,威信扫地,朝野动荡届时,这大周的权柄,才算是真正回到了它该在的地方。”
湖心亭中。
几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