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精密的滑轮组,那迥异于传统弓身的结构,在晨曦的光芒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便是那位隐世高人赐下的神器!”
苏震天高声道,“此物,名为——滑轮弓!”
他托起手中的弓,如同托起一轮骄阳的道:“寻常军士,持此弓,可轻易百步穿杨,军中猛将,持此特制强弓,有效射程可达——三百步!”
“三百步?!”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这个射程,太过于恐怖!
慕容雪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冕旒剧烈晃动,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苏爱卿,你,你说多少?”
“有效射程,三百步?!”
“回陛下,正是三百步!”
苏震天昂首挺胸,声音斩钉截铁,“匈奴为何屡犯我边境,倚仗的便是其来去如风的骑射,因其马快,因其弓利,与我军射程相仿,甚至略胜一筹,故能屡屡骚扰,占尽便宜!”
“但若我大周有此神弓,我军将士,便可在其射程之外,发起致命打击,三百步内,皆为我大周箭矢覆盖之地!”
“匈奴还想如以往那般肆意拉扯,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一瞬。
宋承脸色变了。
高林脸色也变了。
文武百官更是一阵目瞪口呆。
他们的目光皆是死死的盯着苏震天手上的滑轮弓,面带骇然。
苏震天缓缓扫过众人,一脸傲然的道:“此物,便是我儿苏阳,忍辱负重,不惜自污名声,为我大周换来的泼天大功!”
“敢问宋大夫,高尚书,此功,可否抵得过一匹御马之失?!”
金銮殿上,一片哗然!
众人简直难以置信!
李斯那一直半阖的眼眸骤然睁开,精光四射,死死盯着苏震天手中的怪弓,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他精通权术,更知军国大事,若此弓真有如此神效,那意义,绝非一匹御马所能比拟!
苏震天敢如此自信地当庭展示,恐怕
宋承更是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还想强自争辩:“胡胡言乱语,三百步的射程,这怎么可能?”
“苏老匹夫,你莫要在此妖言惑众!”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与震撼,凤眸中重新燃起了锐利的光芒:“苏爱卿,正所谓空口无凭,眼见为实,此弓效果,你可敢当场验证?”
“若真如你所说,那苏阳不但无罪,反而有功!”
慕容雪开口道,一双凤眸扫过百官。
她怎会放过这个大好良机!
“臣正有此意,还请陛下与诸公移步演武场!”
苏震天躬身道。
“摆驾演武场!”
慕容雪毫不犹豫,当即下令。
片刻之后。
皇宫演武场。
三百步外,特意设置的加厚箭靶,正立在原地。
这个距离,在常人的眼中已是一个模糊的小点。
苏震天屏息凝神,熟练地操作滑轮弓上弦,搭上一支特制的破甲重箭。
他深吸一口气,臂膀肌肉贲张,并未见如何费力,那强劲的弓弦便被轻松拉至满月!
阳光洒在冰冷的箭簇上,反射出一点寒星。
瞄准!
放!
下一秒!
嗖!
弓弦震动,发出一声沉闷的异响!
箭矢离弦,速度简直快到极致,仿佛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划过漫长的距离,直冲箭靶而去!
这一瞬!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慕容雪一张绝美的脸上,也布满紧张。
“砰!”
一声闷响,远远传来!
只见三百步外,那支箭矢,不偏不倚,正中箭靶,虽未正中红心,却也十分恐怖了。
这一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宋承一脸难以置信。
中了?
真是三百步外,正中箭靶?
这怎么可能!
高林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鱼玄机站在慕容雪的身旁,她强忍着激动,高声道:“陛下,正中靶靶,此弓射程确为三百步!”
“轰!”
短暂的寂静后,演武场瞬间被引爆了!
“天佑我大周,天佑我大周啊!”
“三百步,真的是三百步,有了此弓,那匈奴小儿正面战场,岂敢与我大周嚣张?”
“我等恭贺陛下!”
一众武将纷纷激动不已,议论纷纷。
至于宋承,李斯等人,一张脸色则变的极为难看。
慕容雪看着那犹在颤动的箭尾,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宋承和眼神阴鸷的李斯身上,笑着道。
“宋爱卿,李相,现在事情已然清楚,只是一场误会罢了。”
“苏阳此举,看似荒唐,实则是为我大周,立下了这泼天的功劳,若非他忍辱负重,行此险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