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廉幽幽一叹,不再言语。
“送辛公回府。”
半晌功夫。
辛氏族兵尽数回归祖宅,并将大门封死,仅留侧门出入粮食等必须物资。
皇城内。
以王维为首的各部署官整整齐齐列于院中。
“恭迎太子殿下!”
李瑛微微躬身回礼,然后对摔得鼻青脸肿的陈希烈道:“还请平章带领群臣,先将这东西两都给管起来!”
“臣万死不辞!”
陈希烈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王维见到此人如此做派,眉头不由地皱了皱。
他原本对未来的设想,蒙上了一层阴霾。
然后是拱卫皇城四壁的城防军。
他们由少量禁军与大量长安青壮组成,甚至有不少五坊小儿与城狐社鼠之辈混入其中。
“右清道率,这些人就交给你了,裁汰老弱与蝇营狗苟之辈,好生操练,莫要辱没太子亲军的名头!”
辛廿三将胸脯拍得震天响。
“太子放心,这些腌臜泼才俺定能料理服帖!”
将这些要紧之事安排妥当,李瑛驾临东宫。
此处破败不堪,蛛网密布,显是多年未曾打理了。
可他却丝毫也不在意,直接于主位端坐,一双龙目扫视诸人。
“本太子今日在此升堂!重审当年三王案!!”
他将佩剑拍于案上。
“带杨氏一族过堂!!!”
天宝九载,九月廿九。
隐太子李瑛于长安重审三王案。
未随皇帝西巡而困在长安的杨氏族亲被广泛株连。
武氏一族几乎被连根拔起。
李家宗室因李林甫的关系,也被波及。
这个深秋兵荒马乱。
这个深秋平反冤案。
这个深秋,有人在屋内手谈。
“哎呀,还是公主殿下棋高一着,草民认输!”
广宁看着对面不修边幅的惫懒之人,完全无法与当年长安翩翩佳公子的形象相对应。
“叛军反攻河北,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