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议良久的二人约定天亮发动。
谁知他们刚带着心腹准备闯入李瑛大帐,却见漫天纸钱飘舞,整个营垒几乎都成了白色。
无数身着孝服的军士涌来,将安庆绪与史思明团团包围。
其中甚至有田承嗣、高秀岩等将。
安庆绪暴虐出声:“你果然叛了!”
谁知对方奇怪道:“世子在说什么!?”
“苍天不公!竟然让东平郡王出师未捷身先死!!”
李瑛身着素服缓缓而来,面带悲苦之色:“安卿!史卿!你们怎么来得这般晚?!”
啥?!
两人呆愣当场。
“还不帮世子换上三重重孝,去东平郡王遗体前送别!?”
李瑛朗声道:“孤今日忝为主持,全军送故大唐三镇节度使,东平郡王安公禄山魂入幽冥!!”
“送郡王!!!”
“送郡王!!!”
全军复诵!
史思明脸色阴沉,双眼灼灼瞪向安庆绪。
后者知道又中了别人算计,可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东平世子痛哭跪地,任由军士冲过来为其着孝。
史思明脸色沉凝如水,旁边李归仁频频以眼神请示,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一场大戏。
已呈巨人观的安禄山尸身被厚厚香料埋得密不透风,周围数十博山炉升起的青烟缭绕左右。
可依然挡不住腐臭味道钻入鼻孔。
在场所有人都不敢言语。
就连表情上都竭力控制,唯恐让别人看出端倪。
特别是安庆绪。
这尸臭,显然是其亲爹无疑了。
大军转运大半都靠薛嵩提供船只支撑。
要不然此次范阳仓促行事,如何这么快就能杀过黄河?
此等天堑都没能起到阻滞作用。
但不知不觉间。
范阳上下也被渗透成了筛子。
蜜糖瞬间变毒药。
安禄山生前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其死后竟然能葬在长安龙首原上。
极尽哀荣之后。
李瑛高坐主位,命薛嵩当场宣读了太子教令。
“安庆绪为范阳节度使,授史思明为平卢节度使田承嗣为范阳都知兵马使李归仁为平卢行军司马尹子奇等”
两镇上下均有封赏。
“抬上来!!”
封官许愿完毕,接下来是实打实的利益。
一个个沉重钉铁包铜大箱被抬了上来。
太子命人全部打开。
顿时。
大帐被金光铺满。
里面全是金锭!
“这里是黄金两百万两!”
饶是在场众将见过大场面,可谁一次见过这么多金子?!
“你们看到的只是一小部分,孤带来的漕船上,还有四百万两!”
李瑛带来的震撼还没结束。
他又让薛嵩拿过一个紫檀木盒。
“这里面是辛氏柜坊的承兑飞钱!一共两千万贯!”
“还有琼州的盐矿、三佛齐诸国的商栈所有权契书、两淮的丝厂、辽东的田产甚至日本的金银矿股权!”
李瑛缓缓说出了一笔天文数字的财富。
“这些加起来,完全抵得上如今两京城中所剩的浮财!”
说完此话,他长身而起,扫视下面众将:“只要你们诚心实意为孤效命,现在就可将这些分了去!而接下来的粮草、军饷,依然分文不少!若能替孤扫灭不臣,本太子还有更多封赏!”
部分将领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不说那有些缥缈的不动产,就单单六百万两黄金与两千万贯宝钱,就足够买下两镇所有军士的命!
可军镇节帅积威甚重。
虽有人意动,却没人敢动。
“孤若登基,尔等人人都可节度一方!”
此言一出,不少将领的双眼都开始不自然地瞟向左右。
“俺也能当将军吗?”
又被派回来充当信使的辛廿三有些兴奋道。
李瑛哑然失笑:“孤现在就封你为太子右清道率!”
“啥是清道率!?不好听!”
“这可是四品上的将军!”
“也是将军啊?那能领多少人马?”
“一个折冲府,千二百人!”
“那还成,某就当当这右清道率!”
看着对方开心的模样,李瑛突然有些恍惚。
当年那契丹少年受封之时,却没这般兴奋。
但当时还有懵懂的他,却已能感受到对方那火热的内心。
不知今生,还能否有重逢的时刻。
薛嵩见李瑛慌神,赶忙出声提醒。
李瑛摆摆手,示意无碍。
安庆绪与史思明已被逼进墙角。
帐外也全被二人心腹铁卫控制,但听号令一响,就冲进来砍人。
“诸卿”
谁知太子刚要收尾,却听外间一声高喝。
“河北紧急军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