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忠被一拥而上的白蛮禁卫乱刀分尸。
杨连擦了擦手中利刃血迹,有些感叹道。
“接下来如何行止?”
赵史一呼三叹:“都怪我那妹妹,竟然弃我而去!要不然张寻求手中精锐,再加上总掌手中的道兵,绝对能将吐蕃挡上一挡!”
还不是你贪心不足?
杨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出声劝道:“国主,为今之计是尽快带着皇帝撤回南中,只要卡住东五尺道与龙口城,谅吐蕃短时间内也拿咱们没办法,只要撑到辽王大军回转,咱就是大功一件!”
“那当初”
杨连苦口婆心道:“苟安西南的想法打消吧,如今咱们有皇帝在手,无论是谁,都要好声好气过来讲条件!”
“既如此那便依杨军主所言。”
片刻后。
圣人行宫一阵鸡飞狗跳。
杨连废了好大劲儿才将换了贫民衣服的李隆基一家从假山中搜检出来。
“圣人为何擅自出逃!?”
赵史厉声道。
皇帝双眼紧闭一言不发。
他料想到事情有变,只是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
只有杨玉环垂泪道:“求将军放过妾一家性命。”
“臣要请圣人与贵妃巡幸云南,现在便出发吧!”
赵史的语气不容置疑。
“妾兄长何在?”
“蜀王领兵在外御敌!”
此言一出,杨玉环更是悲从中来。
这明显的托辞,她如何能听不出?
恐怕兄长性命不保。
“朕巡幸南方可以,但这成都府的百姓又当如何?!”
杨连笑道:“圣人当初从长安西逃之时,也没带上百姓吧?”
李隆基面皮抽了抽,只得勉强道:“朕起码任命了留守大臣,陷贼之前不至于秩序崩坏。”
赵史有些不耐,正欲强行将对方架走。
还是杨连劝道:“国主,咱们带着圣人速度不快,当让成都本地青壮组织防御,以作诱敌,不然恐怕回不得南中就要被追上。”
“此言有理。”
赵史颔首道:“既如此,杨军主去办此事,孤亲自陪圣驾秘密出城!”
“如此一来,杨氏族兵也需妥善安置。”
赵国主双眼精光一闪:“这个好说,让贵妃留下坐镇便可!”
“不!”
李隆基双眼睁开,身体挡在贵妃身前:“你们休想把环儿从朕身边夺走!”
“这可由不得你!”
在一阵生离死别之中,杨连带人离开花园,来到大都督府前院衙署。
如今朝廷宰执或死或逃,内侍省、禁军经过几次杀戮,也凋零殆尽。
六部衙门自尚书以下本来就没带几个出来,到成都之后又被杨国忠大肆清洗一番,更是不剩什么人了。
杨连想找个能管事儿的都找不到,痛苦地直挠头。
他也不敢找本地大族。
若是圣人南巡的消息走漏,那些被过河拆桥的合作者们,不把他玩命才怪。
只有临时提拔个从长安逃过来的凑数了。
“汝出身京兆杜氏?”
杨连双眼微微一亮,脸上换了个温和笑容:“现官居何职啊?”
对方持节杖,佩三省印信,打的还是圣人下诏的名头,杜甫只得轻叹一声,躬身拜道:“某忝为右威卫兵曹参军。”
这么小!?
杨连眉头不由地皱了皱。
杜甫心头闪过一丝苦涩。
当年奉诏从日本回转长安,本以为就此时来运转,名字上达天听。
谁知他与王维、李白三人命运大不相同。
诗佛名望、资历与功劳都已达到,三年殿中侍御史期满,便升任吏部考功郎中,着实算是顺风顺水。
而李白更是随驾御前,奉旨写诗。
谁知后来不知怎么得罪了贵人,被“赐金放还”。
变乱之后,王郎中深陷贼手,李太白大概还在江南游历,不知现下如何。
而他自己则是投闲置散数年后,才铨选了个南衙的官。
但可笑的是,当初圣驾西巡,杨国忠并未将其带在身边。
许是非宰相心腹,早就遗忘还有这么个人。
是杜军曹自己追赶而来的。
也幸好慢了这半拍,不然其可能已死于马嵬驿兵乱之中。
“也差不多了。”
杨连宽慰道。
品秩不够,出身来顶就是!
况且如今事态紧急,也没那么多时间能耽搁的了。
“杜军曹听令!”
“臣在!”
“奉圣人口谕,封你为南衙左卫大将军兼益州大都督府长史,假节,负责成都防务,护圣人、贵妃周全!”
杜甫愣在当场。
什么情况?
自己瞬间从芝麻绿豆的小官,一跃而成正三品大员!?
而且还执掌成都防务,持节?!
“这这”
杨连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手中节杖递过,又取下腰间印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