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与地方空缺。
闻到味儿的诸路神仙全都各显神通,如虎入羊群般抢夺帝国各级官职。
韦见素入了中枢之后,稍有政治觉悟的官员便知晓朝中风向变了。
油水丰厚的漕运衙门终于不再是“禁区”,前往杨国忠处拜码头的各色人等轰然暴涨,其下马石前的热闹程度已几可比肩平康坊。
大唐又要打仗了。
臣民却早已麻木。
帝国官僚机构吸纳新鲜血液进来的主要目的,却是要为这台巨型战争机器服务。
雪片般的文书来往于长安、陇右之间。
各种消息被发出、接收,随之而来的各种传言也开始不胫而走。
其中尤以过往王忠嗣对边疆战事所发表的意见,传播的最为广博。
特别是“持重安边”四个字,甚至都传到了圣人耳朵里。
但这些却与普通百姓无关。
也与韦见素无关。
他一个兵部尚书,竟然被打发去审查刑案。
自开唐以来,简直闻所未闻。
而且涉事的只是两个中郎将级别的边镇牙将而已。
虽然他们的父亲如今已声威显赫。
“伯瞻,这案子你以为如何?”
韦见素在书房中与人手谈。
其正是当年王忠嗣的同侪,杜希望幕中宾客,于黄鹤楼上诗压李白的崔颢。
当年其恩主调任,便举荐他回京任职,如今在兵部任库部司员外郎。
如今大战在即,其所任职司当是庶务繁多忙得不可开交才是,可不知为何却悠悠然在韦宅偷闲。
“韦公,此非某之职司啊。”
“今日就你我二人,但讲无妨!”
韦见素脸上不悲不喜,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显然是有意问政。
是摆明了拉拢。
如其不接招,那就是无意成为心腹的意思,以后授官晋升,怕也就此无缘。
崔颢放下棋子,拱手拜道:“韦公,此乃李相与杨大将军角力,其后更是燕北与范阳别苗头,这案子丢过来,不过是把您架在火上烤。”
韦见素微微苦笑:“老夫怎能不知?可实在是身不由己,伯瞻何以教我?”
崔颢淡笑道:“此事易尔,韦公以拖待变就是。”
“拖?”
韦见素沉吟片刻,随即展颜道:“此计甚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