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降入冰点。
辛云京的心脏再次被攥紧了,而裴玢则是缓缓放下面甲,随时做好了干戈再起的准备。
安禄山终是收了笑容,沉声发问:“弟到底想要如何?”
“安庆绪擅杀百姓,其中甚至有我燕北退伍老卒,当依《唐律》论处!”
“百姓!?退伍老卒?唐律?!”
安禄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辽阳郡王就要因为这些与某为难?!”
李固缓缓摇头:“此事与兄长无关。”
“你要我儿性命,竟说与某无关!?”
“杀人偿命,此乃天理!!”
李固终于是变了脸色,不再刻意压制怒气:“谁也逃不脱!!某顾及兄弟情分,将其送往长安发落,如若不然”
安禄山抽出铁骨朵对峙:“不然,又如何!?”
李固将胡禄中一把羽箭拿出,用力掰成两节,丢于地上。
“那就按草原上的规矩,决斗!谁赢了听谁的!”
在场众人顿时呆愣当场。
本要上前制止的辛云京嘴角也是抽了抽。
这是要闹哪样?!
他没听错吧?
堂堂辽阳郡王要与范阳节度使决斗!?
可细细思量,又觉得此举堪称天外飞仙!
两人都乃北地部落出身,这草原上的“陋习”让双方都有台阶下,就算是长安方面知道了,也只能以“胡闹”论之。
胡人相闹,当尊其风俗。
此羁縻之策乃祖宗家法,谁也不能说这么搞不对。
可安禄山这边就坐蜡了。
他擎着铁骨朵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躺在地上装死的安庆绪再次呜咽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