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之内。
一片棍影猛然袭来。
惊得严御史大叫一声,摔了个屁股蹲儿。
“阿弥陀佛,这位居士,您靠清溪法师太近了!请恕小僧无礼。”
一头顶八个戒疤的壮硕和尚持棍而立。
而严正海这才看到,这僧人旁边竟还有六个比他还粗了一圈儿的师兄弟。
五行子则站在另外一侧。
双方泾渭分明。
这是兴善寺派来的七位武僧,据说在出家前都是边地游侠,个别还上过战阵,手上功夫都是一顶一。
他们此行随李固南下,目的就是搭建剑南道各羁縻州寺庙的武僧体系。
不过在到地方之前,他们是李固的保镖。
今天是第一次“当值”,有些故意在其面前露一手的意思。
只是严御史运气不好,刚巧撞上了。
严正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终究还是放下脸面,有些谄媚道:“大师威武!少将军威武!叱咤道佛两门,吾拍马也是赶不上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
李固伸手将他扶起,歉声道:“严御史言重了,如果有什么话不妨当面讲,某当下还有些时间。”
“没也没什么,只是见少将军在此,就特意前来打个招呼。”
说话间,他从袖中隐晦地递出一物。
李固哑然失笑。
平日总塞宝钱给内侍的他,竟也有被行贿的一天。
关键眼前这人还是堂堂御史!
他虽品秩较高且有兵权,但御史台可风闻奏事,巡查盐务又是一等一的美差,真没必要给他送钱啊。
而且还是少府的特制飞钱。
李固入手一摸就知道,还是百贯大钞。
算上别人的孝敬与背后恩主世家的供奉,御史一年到头能有个几十贯收入就不错了。
这家伙出手竟然如此豪阔!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严御史,你所为何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