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暗红色的气息,象是粘稠的血液,又带着神圣而污秽的矛盾感,瞬间充斥了整个地牢!
云郴的身体发出“噼啪”的骨骼爆响,身形拔高了一截,皮肤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的暗红色纹路,一双眼睛彻底变成了嗜血的赤红。
他的气息,已经远远超越了寻常的化神初期!
“既然来了,就都给我留下,成为我研究神血的养料吧!”
云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身影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君渊瞳孔一缩,几乎是凭借战斗本能,横剑挡在身前。
“铛!”
一声巨响,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剑身传来,君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面的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好快!好强的力量!
“君渊!”花知霜惊呼一声,手中法诀再变。
“木缚!天罗地网!”
地牢的地面与墙壁上,无数翠绿色的藤蔓疯狂滋生,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朝着云郴当头罩下!
每一根藤蔓上,都闪铄着翠绿色的灵光,坚韧无比。
“雕虫小技!”
云郴狞笑着,双臂一振,那暗红色的气浪如同刀锋般席卷而出!
“嗤啦——”
坚韧的藤蔓巨网,在接触到气浪的瞬间,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裂、绞碎,化作漫天绿色的光点!
花知霜脸色一白,显然受到了反噬。
这神血的力量,竟然能污秽、克制她的生命灵力!
就在云郴准备乘胜追击,一举拿下花知霜的瞬间,他的动作忽然一滞。
眼前,花知霜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紧接着,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眨眼间,地牢里出现了数十个一模一样的花知霜,从四面八方朝他攻来!
是幻术!
云郴微微一愣,而就在这一刹那的失神,一道冷厉的剑光,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脖颈旁!
是君渊!
他竟是硬扛下那一击后,借着花玥幻术的掩护,再次发动了致命的突袭!
“找死!”
云郴反应极快,头颅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必杀一剑。
剑锋擦着他的喉咙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剧痛让云郴彻底暴怒,他反手一爪,直掏君渊心脏!
这一爪速度快到了极致,带着浓郁的血腥气,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君渊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回防。
千钧一发之际,花知霜的身影出现在他身侧,一面由无数藤蔓盘结而成的厚实盾牌,挡在了君渊面前。
“轰!”
利爪与藤盾相撞,爆发出沉闷的巨响。
藤盾应声破碎,但终究是为君渊争取到了喘息之机。
两人配合默契,一攻一守,竟是与嗑药后实力暴涨的云郴斗了个旗鼓相当。
但花玥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看得出来,娘亲和君渊已经用尽了全力,而云郴身上的气息却还在不断攀升,仿佛没有尽头。
他眼中的疯狂越来越盛。
这样下去,娘亲他们迟早会力竭落败!
“两个难缠的家伙!”
云郴久攻不下,也失去了耐心。
他的视线在战圈中飞快一扫,最后,定格在了角落里那个一直施展幻术,看起来最弱小的花玥身上!
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
只要抓住这个小丫头,那两个家伙必然投鼠忌器!
云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他猛地发出一声咆哮,周身暗红色气浪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开!
“轰隆——!”
这一下是无差别的范围攻击,力量之强,竟将整个地牢都震得剧烈晃动起来。
花知霜和君渊被这股力量逼退,不得不暂避锋芒。
就是现在!
云郴抓住这个空隙,身影化作一道血光,绕过两人,直扑角落里的花玥!
“玥儿,小心!”花知霜脸色剧变。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花玥甚至来不及反应,那只带着腥风的利爪,已经在她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她要被抓住了!
就在这绝望的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琉璃碎裂的声音,在地牢中突兀地响起。
花玥面前的空间,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一只骨节分明、戴着华贵宝石戒指的手,从那缝隙中伸了出来,轻描淡写地,抓住了云郴势在必得的利爪。
紧接着,一道身影缓缓从空间裂缝中走出。
来人身穿玄黑金纹长袍,俊美得不似凡人,一双深紫色的眼眸,正漠然地注视着满脸惊愕的云郴,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他周身萦绕着令人心悸的恐怖魔气,那股威压,甚至比磕了药的云郴还要可怕百倍!
“杂碎,你的爪子,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冰冷的声音落下。
“咔吧!”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