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玥的视线顺着石壁上的刻画,一幅一幅地看下去。
这壁画连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故事的开篇,是一位神明般的男子,守护着一座世外桃源般的小岛。他强大、孤高,万物生灵皆臣服于他。
直到有一天,一个白衣女子闯入了他的世界。
初见时,男子正被几只不开眼的妖兽围攻——当然,从壁画上他游刃有馀的神态来看,更象是在单方面地戏耍对方。
然后,女子从天而降,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几只妖兽打得屁滚尿流,救下了“弱小无助”的他。
救完人,女子甚至没多看他一眼,转身就走,潇洒得不行。
壁画上的男子,小小的一个,呆呆地愣在原地,背景里仿佛都开满了粉色的小花。
花玥:“……”
这剧情,怎么有点眼熟。
再往下看,便是第二次重逢。
女子不知为何又来到了岛上,似乎是在历练。而岛上恰好在举办什么比武招亲,还抛绣球。
那女子象是来凑热闹的,一路过关斩将,轻轻松松拿下了比武的魁首,顺手还接住了天上掉下来的绣球。
当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成为岛主夫人的时候,她……她丢掉绣球,又一次转身走了。
走了。
壁画上,那位岛主捧着自己空荡荡的心,眼睁睁看着心上人离去的背影,整个人都画成了灰白色。
花玥的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
这不就是个经典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剧本吗?
而且,她娘还是那个冷酷无情……啊不,是那个潇洒离去的“负心汉”。
这操作,实在是有点她娘亲的风格了。
花玥看到这里,基本已经明白了。
难怪那三个兽人对她敌意那么大,原来是自家娘亲把人家的纯情岛主给伤透了心。
她叹了口气,视线落在最后一幅壁画上,是岛主独自一人,抱着那个绣球,蜷缩在角落里,背景凄风苦雨。
等等。
花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凑近了些,仔细端详着那幅壁画。
壁画的角落里,在岛主蜷缩的身影旁边,似乎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与石壁融为一体的刻痕。
那是一个小小的花朵印记。
花玥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印记。
“嗡——”
整个石壁,忽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
紧接着,面前坚硬的岩石,竟然象是水波一样荡漾开来,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个幽深的洞口。
洞口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象是一个保护罩,隔绝了内外。
花玥没有尤豫,迈步走了进去。
那层蓝色保护罩,在她靠近的瞬间,就主动消散了,没有产生任何阻碍。
洞内很安静,光线柔和。
花玥的视线很快就锁定在了山洞的角落里。
那里,一条通体雪白、只有筷子长短的小蛇,正盘成一团,将一个鲜红色的绣球紧紧圈在中间,似乎睡得正香。
这就是……岛主?
花玥试探性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前辈,不灭魔神复活了,修仙界危在旦夕。”
白色小蛇一动不动,连鳞片都没抖一下。
花玥走近两步,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它的身体。
滑溜溜,凉飕飕的,还是没反应。
她加重了语气:“前辈,您再不醒,这座岛就要被外面的魔气侵蚀,彻底毁掉了!”
小蛇依旧睡得安详。
花玥彻底没辄了。
硬的不行,软的也不行,讲道理它也不听。
这怎么叫得醒?
她盯着那条沉睡的小蛇,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壁画上那个“为情所伤”的悲情故事。
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花玥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着几分八卦和幸灾乐祸的语气,大声说道:“快醒醒!你喜欢的人要和别人成亲啦!”
话音刚落!
“嘶——!”
那条白色小蛇就象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从绣球上弹了起来,上半身立得笔直,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花玥。
“不可能!小花怎么可能和别人成亲!”
它的声音清脆,象个少年,但语气里满是被人戳到痛处的恼怒和抓狂。
花玥见状,心中大定。
果然,还得是攻心为上。
“前辈,您就是这座岛的岛主吧。”她平静地开口。
“你……你身上有小花的气息。”小白蛇警剔地打量着她,吐了吐蛇信子,忽然自顾自地陷入了回忆,“你让我想起了她。”
“前辈,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修仙界真的快被毁掉了。”花玥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
“那是我第一次出岛,”小白蛇完全没理她,径自说了下去,“我涉世未深,被几个坏人骗光了身上所有的宝贝,是小花,她象一道光一样出现,英勇地将我救下,然后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