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被硬生生撕开的空间裂缝,带着一股令整个神域碎片都为之颤栗的暴戾气息。
恕树抬起头,那双纯白的眼眸微微一凝。
一个身影从裂缝中踏出。
来人身穿玄黑金纹长袍,俊美的脸上交织着神圣的金色纹路与邪异的紫色魔纹,整个人就象是光明与黑暗最矛盾的结合体。
他怀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颗光芒微弱到几乎要熄灭的果实。
看到来人的瞬间,饶是身为神树守护者,早已习惯了无尽孤寂的恕树,也不禁愣住了。
希霖?
他怎么会来这里?
恕树下意识地就想转身离开,假装自己只是一棵普通的树。
跟这个疯子扯上关系,从来没有好事。
然而,对方显然已经发现了他。
“你就是新的神树守护者。”
傲慢魔君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恕树准备开溜的动作僵住了。
新的?
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怒气,从那古井无波的心底悄然浮起。
“希霖!”恕树转过身,那空灵古老的声音里,头一次带上了情绪,象是在控诉一个甩手跑路了千万年的无良同事,“你连我都不认得了?把守护神树的职责往我身上一扔,拍拍屁股就走人,让我替你白干了几千年的活,现在居然说我是‘新的’?”
傲慢魔君,或者说希霖,那双深紫色的眼瞳里没有丝毫波澜。
“我的记忆有了缺失。”他言简意赅,完全无视了对方的抱怨,“不要说这些没用的事,立刻用神树的力量蕴养她。”
他捧着那颗小小的果实,语气不容置喙。
“你……”
恕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好家伙,对他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对自己的孩子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你对自己孩子的事,记忆倒是一点都不缺失啊。”恕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讽。
他实在不想跟这个偏执狂多费口舌。
话音落下,恕树脚下的翠绿草地疯狂生长,无数根柔韧的藤蔓交织而起,化作一个柔软的摇篮,朝着傲慢魔君手中的果实伸去。
然而,就在藤蔓即将触碰到果实的瞬间,傲慢魔君却猛地后撤一步,避开了。
藤蔓停在了半空中。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恕树那双纯白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连神性都快压不住心头那股无名火了。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到底是来干嘛的?千里迢迢跑回来,难不成觉得我会害她?”
傲慢魔君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交织着神性与魔性的眼瞳,审视着恕树。
背叛者的同伙到底有谁,他缺失的记忆里并没有答案。
他不会再让当年的悲剧重演。
“你用自己的神魂起誓。”他冷冷地开口。
“我……”
恕树真的想骂人,但身为神明最后的素养让他把那几个字眼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平复某种不该存在的情绪。
“我,恕树,以神树守护者的神魂起誓,绝不伤害你的孩子,并将倾尽全力,护她周全。”
古老而神圣的誓言在空中回荡,化作一道微光,烙印在虚空之中。
得到保证后,傲慢魔君才终于放下戒备。
他走上前,动作轻柔得不象一个魔君,小心翼翼地,将那颗微弱的果实,轻轻地放在了藤蔓编织成的摇篮里。
黄金宫殿内。
战况已然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厉苍松和莫昃师徒二人被四名黄金魔将围攻,剑气与法术几乎将那片空间都打得扭曲,师徒俩背靠着背,身上都已挂了彩。
苏见真和虞摩等人更是各自陷入苦战。
贪婪魔君的亲卫悍不畏死,而且数量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迟早会被耗死!”兽心宗宗主虞摩一拳将一个蛇魔女轰飞,对着不远处的厉苍松怒吼道。
贪婪魔君悬浮在半空,看着下方浴血奋战的众人,脸上露出了病态的满足笑容。
多么美妙的挣扎,多么鲜活的愤怒。
这些都将成为他收藏品上最亮眼的点缀。
但他还是觉得不够。
贪婪魔君从怀中取出一块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黑色晶石,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
“算了,和这些藏品相比,宫殿毁了也无所谓。”
他猛地捏碎了晶石。
一道狂暴到极致的气息,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宫殿的穹顶!
空间被一股纯粹的毁灭意志强行破开,一个魁悟如山的身影,周身燃烧着不灭的怒火之焰,从裂缝中一步跨出。
暴怒魔君!
他一出现,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骤然升高,连空气都烫得灼人。
“贪婪!你这个废物!”暴怒魔君一开口,声音如同万千雷霆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这么点人都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