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散的荧光,是沫遗存在过的最后痕迹。
暴食魔君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大殿里回荡,充满了孩童失去母亲的绝望与无助。
“妈妈!不要走!妈妈——!”
她疯狂地挥舞着小手,想要抓住那些光点,却只是徒劳。
整个王座大殿的气氛,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家庭闹剧而变得无比诡异。
就在这时,一道轻快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直接在花玥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大家都兴师问罪的好恐怖,我先跑了。】
是沫遗的声音。
【对于你的赔罪,就下次偷偷给你吧。】
声音消失,花玥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
是刚刚在那个空间里强行爆发力量的后遗症。
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想要扶住她的手臂。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洁,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香气。
是云攸。
然而,他的手指还没碰到花玥的衣袖,另一只手便从斜刺里猛地伸出,“啪”的一声,毫不客气地将他的手打开!
“不准碰她。”
谢谪言不知何时已经大步走了过来,挡在了花玥身前。他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那双异色的眼眸,此刻死死地盯着云攸,充满了警告与敌意。
云攸脸上温雅的笑意不变,他收回手,轻轻甩了甩。
花玥强行稳住身形。
她现在没空理会这两个疯子之间暗流涌动的较劲。
“我师父他们怎么样了?”她抬眼,直接看向云攸。
在场的人里,只有他本来在莫昃那边。
云攸将视线从谢谪言身上移开,转向花玥,眼眸里带着一贯的平和。
“哦,他们啊。”他语气轻松,“他们碰见贪婪魔君了,我就先过来这边了。”
“你!”
一股怒火从花玥心底直冲头顶。
什么叫“我就先过来这边了”?
意思就是他眼睁睁看着师父他们陷入险境,然后自己一个人拍拍屁股走了?
花玥被他这副理所当然、事不关己的态度气得一时语塞。
可她又随即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立场去指责他。
云攸,从来就没答应过要帮助他们。他的所有行动,都只为了他自己那不可告人的目的。
对他发火,毫无意义。
“算了。”花玥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我去找师父他们。”
她一把抓住旁边还在发愣的杜乘风,又拽起地上几乎瘫软的云坞,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周遭的空间在她面前扭曲、折叠。
下一秒,三人已经从暴食魔君的大殿消失,出现在了另一片废墟之上。
这里正是之前色欲魔君的宫殿“绯色宫”。
原本华美淫靡的宫殿,只剩下断壁残垣。可此刻,废墟前空空荡荡,哪里还有莫昃等人的身影。
连一丝打斗过的痕迹都没有。
花玥心头,漫开一层凉,一点点沉落下去。
就在她沉思的时候,身后的空间便泛起两道涟漪。
云攸和谢谪言竟也紧跟着追了上来。
“看样子,是被贪婪魔君请去做客了。”云攸环顾四周,眼中泛起兴味,竟似在品赏一出饶有兴致的好戏。
花玥懒得理他。
她直接转向旁边的谢谪言,开门见山地问:“你知道贪婪的宫殿在哪吗?”
谢谪言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对着花玥露出了一个堪称阳光的笑容。
那双异瞳里,闪铄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当然。”他柔声应道,“我带你过去。”
“等等。”杜乘风终于回过神来,他指着谢谪言,一脸警剔,“姐姐,这家伙也不是好人啊!他是暴怒魔君的养子。”
“没关系。”花玥淡淡地回应。
是不是好人,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谁能帮她达到目的。
“在去之前,我得先把他送回去。”花玥看了一眼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云坞。
把他带去贪婪魔君的地盘,跟送菜没什么区别。
花玥再次发动力量,带着云坞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光影变换,两人重新出现在了修仙界的土地上。
熟悉的灵气涌入鼻腔,让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云坞长长地松了口气,双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倒在地。
花玥扶了他一把,等他站稳后,才低声问道:“你认出他来了?”
她指的是云攸。
刚刚在暴食魔殿,云坞看到云攸时的反应太过激烈,被她强行捂住了嘴。
一提到那个白衣身影,云坞的脸上瞬间浮现出巨大的恐惧,他惊魂未定地点着头,声音都在发颤。
“认……认出来了……”
他死死抓着自己的手臂,象是要从那上面获取力量一样,牙齿打着颤。
“药人……他是家主秘密培养的‘药人’!”
“药人?”花玥眉头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