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感受不到灵力的消耗吗?”花玥单刀直入地问道。
这才是关键。
如果能搞清楚她不受影响的原因,或许就能找到保护这里其他幸存者的办法。
沫遗象是没听懂她的问题,反而献宝似的双手一翻,变戏法一样,凭空托出一叠还冒着热气的精致糕点。
“哎呀,先别说这些啦,”她笑盈盈地将糕点递到两人面前,“你们肯定饿坏了吧?快尝尝我做的桂花糕,我们边吃边聊嘛!”
那糕点雪白软糯,上面点缀着几粒金黄的桂花,香气扑鼻,完全不象是这种地方该有的东西。
“哇!好香!”
杜乘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看见吃的,哪还管得了那么多,二话不说就捏起一块塞进了嘴里。
“唔……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赞叹道,眼睛幸福地眯了起来。
“喂!”
花玥想阻止都来不及。
她警剔地盯着沫遗,又看了看吃得正香的杜乘风,发现他没什么异样,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这个女人,虽然处处透着古怪,但似乎并没有流露出恶意。
“灵力是什么?”沫遗偏着头,一脸纯真地反问,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真诚的困惑,“抱歉哦,我不太懂你们说的这些。”
花玥疑惑越来越多。
装的?还是真的不知道?
“你不是修士?”花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你是什么……某种化了形的神兽?”
除了这个解释,她想不到还有什么生物能在这里活得如此滋润,甚至对修仙者的常识一无所知。
“讨厌啦!”
沫遗听到“兽”这个字,立刻夸张地鼓起了脸颊,还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光洁细腻的脸蛋。
“我看起来象是兽类吗?我觉得我还挺象人的呀。”她撒娇似的抱怨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的娇憨。
花玥:“……”
这女人,简直油盐不进。
就在她思索着该如何进一步试探时,竹屋之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吼——!”
之前被杜乘风引来的“巡食者”,终究还是循着气息找了过来。那贪婪的咆哮声,比之前近了无数倍,仿佛就在院子外面!
杜乘风一个激灵,嘴里的糕点都忘了咽下去。
沫遗却象是没听见一样,依旧笑嘻嘻地劝花玥:“你也快尝尝呀,凉了就不好吃了。”
……
与此同时,暴食魔君的王座大殿内。
暗红色的地面上,堆积着如山一般的残骸,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暴食魔君坐在由无数生灵白骨铸就的王座上,两条小腿晃悠着,手里捏着一根不知是什么生物的腿骨,只啃了一口,就嫌恶地丢了出去。
“难吃,难吃,难吃!”
她奶声奶气地抱怨着,稚嫩的脸上满是与她外表不符的暴躁与厌倦。
“真是的,要是妈妈在,才不会让我吃这么难吃的食物!”
她小手烦躁地一挥。
噗!
一个跪在她面前,瑟瑟发抖呈上“食物”的魔族小丑,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瞬间化作了一捧飞灰。
大殿内剩下的魔物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殿外逃去,争先恐后地要去为它们的小魔君查找新的、能让他满意的“点心”。
就在这片混乱的逆流中,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紧不慢地从大殿门口走了进来。
他穿着玄底银纹的广袖长袍,黑发被一根简单的银簪半束着,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当他抬起脸时,那双惊心动魄的美丽异瞳,让整个阴暗的大殿仿佛都黯然失色。
“暴食。”
谢谪言缓步走来,声音清冷,完全无视了周围的混乱和王座上那位喜怒无常的魔君。
“什么啊?”
暴食魔君鼓着腮帮子,嘴里还嚼着什么东西,不满地看着来人。
“这不是暴怒那家伙的养子吗?听说你在外面到处说,是我的养子?拜托,我才几岁啊!”
她一副“你不要乱攀关系”的嫌弃表情,“我一点也不想和那个家伙扯上关系。”
谢谪言对她的抱怨置若罔闻,他停在王座之下,仰头看着那个小女孩模样的魔君,猩红的左眼微微闪动。
“不说这些,可以把她放出来吗?”
“不要。”
暴食魔君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还翻了个白眼。
“吃进去的东西,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谢谪言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回答。
“是嘛。”
他轻轻颔首,那张俊美到妖异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就失礼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的空间猛然扭曲!
一道纯黑色的能量如利剑般撕裂空气,带着湮灭一切的气息,直取王座上的暴食!
暴食咯咯一笑,小手轻轻一拍。
轰!
一道无形的壁障在她面前生成,轻而易举地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