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玥那毫无波澜的“五”,象是死亡倒计时,等待判决着每一个人。
可总有那么些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一位须发皆白、身穿执法堂长老服饰的老者,仗着自己辈分高,往前一步,指着花玥怒喝:“放肆!你一个黄毛丫头,竟敢在无极宗内如此行凶,还大放厥词!你是要与整个修仙界为敌吗!”
这话一出,原本因现出魔纹而痛苦不堪的叶心柔,眼中竟闪过一丝希冀。
对,她不是一个人。
她背后有嫉妒魔君,有这些被她迷惑的、愚蠢的宗门高层。花玥再强,能强得过整个修仙界?
她下意识地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站着一个始终在看戏的紫袍人。
然而,花玥连一个眼角的馀光都懒得施舍给那个叫嚣的长老。
“四。”
她的声音依然平稳,象是在书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三。”
这两个字落下,恐慌彻底炸开。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花玥不是在开玩笑。
“疯了!她疯了!”
“快跑!离她远点!”
离得近的弟子连滚带爬地往外跑,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神女,什么宗门颜面,他们只想活命。
但也有一些人,比如几个刚刚从控制中清醒过来的苏家子弟,以及少数一直看不惯叶心柔做派的弟子,他们握紧了武器,没有跑,反而向着花玥的方向靠拢。
他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然。
“二。”
“一。”
苏明霄挣扎着想站到花玥身边,却被她轻轻一按,动弹不得。
“零。”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花玥笑了。
那是一种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笑声。
下一瞬,冲天的黑色雾气自广场的地面喷薄而出,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倒扣的碗状屏障,将整个广场笼罩其中!
黑雾翻滚,其上流转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那些刚刚跑到广场边缘,还没来得及逃出去的弟子,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屏障彻底堵住了去路。
而被屏障排除在外的,只有苏明霄和那十几个苏家子弟,以及那些选择站在花玥身边的少数人。
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们稳稳地送到了百米之外的安全地带。
“花玥!”苏明霄站稳后,脸色大变,提着剑就要往回冲,“你一个人怎么行!我跟你一起!”
可他刚一动,就发现自己象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片浓郁的死气将花玥的身影吞没。
屏障之内,已是人间地狱。
那些被叶心柔蛊惑的长老和弟子们,看着头顶的黑色天幕,彻底慌了神。
花玥站在人群中央,黑袍无风自动。她缓缓抬起手,象是交响乐的指挥家,对着这群惊慌失措的“观众”,优雅地鼓了鼓掌。
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屏障内回响,格外刺耳。
“各位,时间到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的笑意。
“你们刚才不是问我,是不是要与整个修仙界为敌吗?”
她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给出了答案:“不,当然不。因为,只有活着的人,才能书写历史,不是吗?”
“而你们的角色,我也已经替你们想好了。”
她顿了顿,笑得更开心,露出洁白的牙齿。
“就当……被修仙界的英雄,也就是我,亲手斩杀的魔物,如何?”
话音未落,凤瞳剑已然出鞘!
剑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漆黑,只有剑脊处一道细细的血线,妖异地亮着。
没有剑光,没有灵力波动。
花玥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她出现在一名长老面前。那长老刚举起法宝,还没来得及催动,就感觉脖子一凉。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身体正在离自己远去。
这是他最后的意识。
花玥没有停留,身形如一道无法捕捉的鬼影,在人群中穿梭。
凤瞳剑每一次挥动,都悄无声息,却必然会带走一条生命。没有惨叫,没有挣扎,那些被剑锋划过的人,伤口处会迅速蔓延开黑色的纹路,然后在瞬息之间,整个人化为飞灰,连一丝血迹都不会留下。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魔鬼!你是魔鬼!”
终于有修士被这诡异而高效的杀戮吓破了胆,他们放弃了抵抗,疯了一样冲向屏障的边缘,用尽全身力气攻击着那片黑雾。
“放我出去!我不想死啊!”
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将自己的本命法宝狠狠砸在屏障上。
“噗嗤——”
一声轻响。
那看似是雾气的屏障,在接触到法宝的瞬间,竟象是有了生命一般,分出几缕黑气缠绕而上。
那件灵光闪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