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药,感激地道了声谢。
然而,在看到那青年的瞬间,花玥身边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一直带着浅笑的木云苓,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虽然依旧站得笔直,但花玥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整个人的气息都沉了下去,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混合著滔天恨意的死寂。
花玥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大脑飞速运转。
那个男人
她想起来了!
漆子车!漆家的少主!
在原著小说的后期,这个名字可是如雷贯耳。漆家,正是覆灭了木云苓全族——那个曾经的炼药世家白家,并将白家的一切据为己有,才一跃成为修仙界新贵的罪魁祸首!
这是木云苓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花玥的心猛地一沉,她能感觉到木云苓微微颤抖的指尖。他看不见,但他通过声音认出了那个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可现在,他们身处万人瞩目的宗门大比,木云苓根本不可能做什么。这种无力感,真是让人难受。
花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木云苓的肩膀。
木云苓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缓缓放松下来。
花玥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出自己的身份玉牌,看了一眼上面的对战信息。
第一场,初赛。
无极宗,花玥。
对战。
万剑宗,漆子车。
真是天意。
花玥收起玉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木云苓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我帮你。”
很快,轮到了花玥的比赛。
她走上白玉擂台,对面,漆子车手持一柄华丽的长剑,神情倨傲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屑。
“你是那个欺负心柔的家伙?我劝你现在认输,免得待会儿我剑下无眼,伤了你那张漂亮的脸蛋。”
花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缓缓握住凤瞳剑。
“废话真多。”
裁判员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漆子车冷哼一声,剑诀一掐,华丽的长剑化作一道流光,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花玥面门。
这一剑又快又狠,观战席上不少人都发出了惊呼。
然而,花玥却不闪不避。
她只是随意地挥动手中的剑,对着那道流光轻轻一点。
“叮!”
一声脆响。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招式,精准地点在了剑尖之上。一股奇特的劲力瞬间透了过去。
漆子车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虎口传来,仿佛骨头都要裂开,他闷哼一声,长剑差点脱手。
“怎么可能?”他心中大骇。
这还没完。
花玥的身影如同鬼魅,欺身而上。她手中的剑看似缓慢,却总能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敲在漆子车的身上。
“啪!”
一下敲在手腕。
“嗷!”漆子车痛呼出声,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啪!”
一下敲在膝盖。
“嗷呜!”他腿一软,差点跪下。
“啪!”
一下敲在肩膀。
“啊啊啊!”
擂台之上,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花玥的出招看上去并不凶狠,甚至有些轻描淡写,可她的对手漆子车,却被打得像个上蹿下跳的猴子,发出的惨叫一声比一声凄厉。
观众席上的修士们都看懵了。
“这这是什么功法?怎么看着不疼,叫得这么惨?”
只有观战席的角落里,木云苓那双眼睛,正对着擂台的方向。
他看得见少女在台上灵动的姿势,苍白的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笑容。
那笑意,驱散了眼底的阴霾,如同春雨般落下,带着一种畅快淋漓的暖意。
他听着那一声声惨绝人寰的痛呼,只觉得是这世上最动听的乐章。
花玥在台上,余光瞥见了木云苓的笑。
不知为何,她心中竟升起一种“搏美人一笑”的奇怪满足感。
于是,她手下的动作,更“温柔”了。
最终,在漆子车杀猪般的嚎叫声中,他被花玥一脚扫下了擂台,像个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花玥,胜。
她收起剑,面不改色地走下擂台,仿佛什么坏心眼都没有,只是一场普通的比试。
初赛结束后,花玥留意了一下之前那几个挑衅者的比赛。
结果让她有些意外。
那个吊梢眼男修,明明修为不错,却在对战时脚底一滑,自己撞到了对手的剑上,当场出局。
另一个叫嚣得最凶的,比赛时本命法器突然失灵,被对手一个最基础的火球术烧掉了半边头发。
总之,凡是刚才对她出言不逊的人,都在比赛里出了各种匪夷所思的岔子,倒霉得一个比一个离谱。
花玥的脑海中,冥冥之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安安静静跟在自己身后的羲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