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苦地闭上眼,摇了摇头,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我没有家了。”
“我的家乡,在极东之海的无垢之渊。那里曾经是世界上最纯净的地方。”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而美丽的梦,“可是一切都被毁了。”
“魔气无孔不入的魔气污染了我们的圣地,我的族人,不是被那些从裂缝里爬出来的魔物撕碎,就是被魔气感染,变成了失去理智、只知杀戮的怪物”
“我是唯一的幸存者,可我也回不去了。”
说到最后,他再也抑制不住,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在水中迅速凝结成一颗流光溢彩的珍珠,沉入水底。
花玥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无垢之渊,魔气,怪物这些辞汇串联起来,让她不免动容。
原来,受害者远不止人族。
静默片刻,花玥将那颗丹药直接弹入水中,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温和的绿色暖流,涌入聆汐的四肢百骸。
她没有再多问,只是平静地说道:“先养好伤再说。”
一旁的木云苓始终没有出声,他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不知在想些什么。
处理完鲛人的事,木云苓引着花玥穿过几条更为隐秘的通道,来到一间不起眼的石室。
石室里,一个形容枯藁、看起来随时会断气的老者正趴在桌上打盹。
“鬼手前辈。”木云苓轻声唤道。
老者眼皮动了动,慢悠悠地抬起头,露出一双精明得不像话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是小柳的徒弟啊,有什么事?”
“前辈,是我的这位朋友,想向您打听一样东西。”木云苓侧过身,将花玥让了出来。
“说吧,丫头,想知道什么?”鬼手呷了口茶,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不灭魔心。”花玥开门见山。
“噗——咳咳咳!”
鬼手一口茶全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起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骇,“你、你说什么?不灭魔心?!”
他看怪物似的看着花玥,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玩意儿老婆子我可不敢碰!你给多少灵石都没用!”
“这东西,只存在于血脉纯度高的高阶魔族身上,是它们力量的核心。你想想,去掏一头炼虚期大妖的内丹有多难,去取不灭魔心就有多难,甚至更难!”
鬼手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去魔界腹地的‘万魔城’,那里或许有黑市交易。但呵呵,一个活生生的人族修士想进万魔城,跟找死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