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玥摇了摇头,将这莫名其妙的插曲抛之脑后。玄天钰如何与她无关,当务之急,是先去见月清雪。
青林峰主殿静悄悄的,一如既往的清冷,殿内空无一人。
花玥绕着主殿走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月清雪的身影。她正感到奇怪,忽然,一阵若有若无的清苦药香,顺着风从主殿侧后方的一片竹林里飘了过来。
她心中一动,循着香气走去。
穿过幽静的竹林小径,一座雅致的竹舍出现在眼前。
竹舍的门虚掩著,未到门前,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那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硬生生挤出来,每一声都带着撕扯般的痛楚,听得人心里发紧。
花玥的脚步顿住了。
她走到门前,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扉。
“笃、笃。”
咳嗽声戛然而止。
片刻后,竹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开门的正是月清雪。他依旧是一袭月白色的长袍,身姿清逸,只是眉宇间笼著一层化不开的清愁。
门开的瞬间,一股混合著浓郁药香和淡淡灵气暖意的气息扑面而来。
“花玥?”月清雪看到她,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侧身让她进来。
花玥的视线越过他,投向室内。
竹舍内的陈设简单到了极致,除了一桌一椅一榻,再无他物。窗明几净,一束天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恰好落在靠窗的那张暖玉榻上。
榻上,倚坐着一个青年。
他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宽松寝衣,衣料柔软,却仍旧显得有些空荡,那身形显然是清减了许多。一头深栗色的微卷长发未曾束起,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和背后,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他的五官生得极为俊朗,眉形英挺,鼻梁高直,唇色却很淡,此刻正因为病气而笼著一层虚弱。长而密的睫毛微微垂著,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听见门口的动静,他抬起头望了过来。
花玥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那双眼眸很美,清澈透亮,像是在阳光下融化的蜜糖,盛着温暖的光。
“师咳咳师尊”
青年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久未说话的滞涩感。他才吐出两个字,便被一阵更加剧烈的咳嗽打断。
他不得不猛地弓起身子,一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瘦削的肩膀随着剧咳不住地轻颤,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月清雪已然快步上前,掌心泛起温润的青色灵光,轻轻按在了青年的后心。
随着柔和的灵力缓缓渡入,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才终于渐渐平复下来。
青年——谢长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角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虚汗。他无力地重新靠回身后的软枕上,抬眼看向月清雪,嘴角努力想扬起一个熟悉的、带着点调皮意味的弧度,却因为气力不济,只扯出一个有些疲惫的浅笑。
“多谢师尊。”他缓了口气,每个字都说得很慢,但很清晰。
然后,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月清雪身后的花玥身上。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里,先是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随即是直白的好奇与打量。他的视线在花玥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在那双与花知霜极为相似的眉眼处,眼底的讶异渐渐化为一种了然的、温和的笑意。
“这位是”他看向月清雪,用眼神询问。
“花玥,你莫昃师叔的弟子,暂居青林峰修行。”月清雪的声音依旧柔和,“花玥,这便是我的大弟子,谢长离。”
原来,他就是谢长离。
花玥上前一步,依著宗门礼数,微微躬身:“花玥见过师兄。”
“咳不必多礼。”谢长离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天生的亲和力,让人听着很舒服。他似乎想抬手虚扶一下,但手臂好像没什么力气,只是手指在锦被上轻轻动了动。
他的目光明亮地看着花玥,笑容真切,尽管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我昏迷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师尊提过说他收了个小师妹?”他说话还是有些气短,需要稍微停顿来喘息,语气里却有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高兴,“真好。我以前一直盼著能有个师妹,没想到一觉醒来,愿望就成真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努力回忆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笑容让他脸上的病气都冲淡了些许,露出一点原本阳光开朗的影子。
“我睡了应该挺久的吧?感觉错过了好多事。”他看向花玥,眼神真诚又带着歉意,“小师妹刚入门,我咳咳我这做师兄的,也没能照应一二,还让你看到这副样子见笑了。”
他说著,又忍不住轻咳了两声,苍白的脸颊因咳嗽浮起一丝不正常的淡红。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柱,空气中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上下浮动。光线照亮了他脖颈和手腕处伶仃的骨节轮廓,也照出他那身宽松寝衣下过于清瘦的身形。
明明是一副久病孱弱、连说话都费力的模样,可他那双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