锯好木料,苏木又拿起刨子,一点点地刨平木料的表面。
刨子划过木料的声音,沙沙作响,像是一首温柔的歌。
木屑越积越多,堆在脚边,像一座小小的山丘。
淡淡的樟木香气弥漫在整个工作室里,让人闻着就觉得安心。
他刨得很仔细,每一个面都要反复刨好几遍,直到木料的表面变得平整光滑,没有一丝粗糙的痕迹。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滴在木料上,很快就被吸收了。
他却顾不上擦汗,只是专注地做着手里的活计。
接下来是打磨。这是最费时间,也最考验耐心的一步。
苏木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砂纸,从粗到细,排列得整整齐齐。
他先拿起最粗的砂纸,放在木料的表面,轻轻打磨着。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柔,像是在抚摸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的指尖布满了老茧,那是常年握笔和干活留下的痕迹,却异常灵活,每一次打磨,都恰到好处。
他要把木料的表面打磨得光滑细腻,像婴儿的皮肤一样,没有一丝瑕疵。
每打磨完一个面,他都要停下来,用手摸一摸,感受一下光滑度,要是觉得不满意,就换一张细一点的砂纸,继续打磨。
台灯的光线昏黄,映着他专注的侧脸。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眼神里满是认真,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手里的这块木料。
打磨的过程很枯燥,也很漫长。
可苏木却一点都不觉得无聊,他的脑子里,全是苏锦小时候的样子。
他想起了苏锦小时候,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总是跟在他的身后,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爸爸”。
那时候他忙着工作,很少有时间陪她,可只要他一回家,苏锦就会扑到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他想起了苏锦第一次背着书包去上学的样子。
那天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连衣裙,背着一个小小的书包,站在门口,依依不舍地看着他。
他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说:“锦锦乖,上学要听老师的话。”
苏锦点了点头,却还是红了眼眶,小声说:“爸爸,你要早点来接我。”
他想起了苏锦考上大学,拉着行李箱离开家的样子。
那天车站里人来人往,苏锦强忍着眼泪,对他挥手说“爸爸,我走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人群里,才发现自己的眼眶也红了。武4墈书 蕞鑫蟑踕埂芯筷
一幕幕的回忆,像放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眼眶却微微泛红。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后半夜。
工作室里的樟木香气越来越浓,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手里的木料,也渐渐有了梳妆盒的雏形。
苏木放下砂纸,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木料表面的木屑。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生怕弄坏了这个即将成型的梳妆盒。
看着眼前这个初具雏形的梳妆盒,他的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他没有停下来,而是拿起刻刀,开始在木料的表面雕刻纹样。
他先在木料上用铅笔勾勒出缠枝莲和腊梅的轮廓,然后拿起刻刀,小心翼翼地雕刻着。
刻刀划过木料的声音,清脆而悦耳,像是啄木鸟在啄食树木。
缠枝莲的线条婉转流畅,每一根藤蔓,每一片叶子,都被他雕刻得栩栩如生。
腊梅的花瓣精致小巧,花蕊的纹路清晰可见,仿佛一凑近,就能闻到腊梅的清香。
他的刻刀在木料上飞舞着,每一刀都精准而有力,像是在诉说着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
他仿佛要将未来数十年,无法时刻陪伴女儿的关爱,都细细刻进木纹里。
每一刀,都是思念。
每一笔,都是牵挂。
刻刀划过木料的声音,在寂静的工作室里格外清晰。
台灯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落在地上,像是一个温柔的拥抱。
窗外的月光,悄悄溜进了工作室,落在梳妆盒的木料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月光下的木料,纹理愈发清晰,木香也愈发醇厚。
不知道过了多久,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天边的云朵被染成了淡淡的橘红色。
苏木放下刻刀,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又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
他看着眼前已经雕刻好纹样的梳妆盒,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缠枝莲缠绕着腊梅,纹样精致而美好,像是一幅活的画。
接下来,就是上漆,抛光。
上漆要上三遍,每一遍都要等上一遍的漆干透了才能进行,抛光也要抛好几遍,直到盒子的表面变得光亮如镜。
这个梳妆盒,还需要很多天才能完成。
但他一点都不着急。
他要慢慢来,用心去雕琢每一个细节,把所有的爱,都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