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又是一年小年夜!朝贡日!(3 / 5)

“我刚从南街过来,听见好几处都在传。”

“说是礼部那边,已经开始收拾接待章程了。”

这一次,茶铺里彻底安静了。

有人端着茶碗,却迟迟没送到嘴边。

因为“礼部”二字,分量太重。

这不是市井胡言。

这是朝廷的声音,开始往外漏了。

酒楼里的反应,更为直接。

原本高声谈笑的食客,在听见这个消息后,酒杯落桌的声音此起彼伏。

“真的假的?”

“你可别乱说。”

“我乱说什么?”

“我家表兄就在外城驿站,说这两日,驿道清理得比往年都勤。”

有人忽然笑了出来。

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要是真成了。”

“那咱们大尧,可就真抬头了。”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在酒楼里慢慢散开。

不少人,下意识挺直了背。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国策、格局,可他们懂一件事——

曾经看不起大尧的强国,如今要低头了。

这种感觉,陌生,却令人心口发热。

街边的裁缝铺里,原本只谈布价与时令。

可当这个消息被带进来后,连挑布的妇人都停了手。

“朝贡?”

“那是不是说,大疆要给咱们送东西?”

有人点头。

“按规矩,是要送。”

这一下,铺子里炸开了锅。

有人忍不住掩嘴惊叹。

“那可是大疆啊。”

“他们的马、他们的皮子、他们的宝石……”

话没说完,眼睛已经亮了。

但很快,又有人摇头。

“不是东西的事。”

“是脸面。”

这一句话,说得极准。

脸面。

这两个字,在大尧百姓心里,压了太多年。

这些年,大尧屡有战乱,国势起伏,百姓日子虽在慢慢好转,可心里总有一道坎。

那便是——

外敌仍强。

可如今,大疆要来朝贡。

这意味着什么,哪怕不识字的百姓,也隐约明白。

傍晚时分,城中消息已经传得七七八八。

孩子们在巷口追逐,口中学着大人语气喊:“大疆要来啦!大疆要来啦!”

声音稚嫩,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大人们没有斥责。

反倒有人笑着揉了揉孩子的头。

“记住了。”

“这是你们这一代,头一次见的事。”

夜里,灯火渐起。

不少人坐在门前,摇着蒲扇,说起这件事时,语气里已不再是怀疑,而是确认后的激动。

“以前总说,大尧不行了。”

“可你看。”

“现在,是谁低头?”

有人喝了一口茶,慢慢说道。

“不是一仗打出来的。”

“可比打一仗,还解气。”

这话,引来一片点头。

因为百姓心里都清楚。

这不是兵戈之胜。

这是国势之胜。

更让人激动的,是一种隐约的预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不是一日两日的改变,而是整个时代的方向,开始发生偏移。

有老人坐在门槛上,望着夜空,忽然感慨了一句。

“我这一辈子。”

“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一天。”

这句话,很快被风吹散。

可那份情绪,却在城中久久不散。

这一夜,大尧的街坊,比往日热闹。

不是喧闹。

而是一种压抑许久后的振奋。

他们不知道未来会如何。

不知道朝贡之后,会发生什么。

可他们清楚一件事。

从大疆决定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起。

大尧。

已经不一样了。

朝贡的日子,很快定了下来。

不是寻常时日。

而是大尧的除夕之夜。

这一消息,从礼部传出时,连负责记录的官员都下意识停了笔。

除夕,是一年之终,也是新岁之始。

将朝贡之期,定在这一天,本身便是一种态度。

不是敷衍。

不是权宜。

而是公开昭示。

当这个日子被正式敲定,整个大尧,几乎在一夜之间,进入了截然不同的年关气氛。

往年此时,百姓忙的是年货、灯烛、祭祖。

今年,却多了一层难以掩饰的期待。

市井之中,红灯尚未挂满,议论却已先行。

“听说了没?”

“大疆的使团,除夕夜到。”

一句话,足以让人脚步放慢。

有人站在布庄门口,手里攥着刚买的年布,却迟迟没有离开。

不是因为布价。

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