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借风!(3 / 5)

却在殿中激起一阵细微的波动。

也切那率先拱手。

“臣等今日前来,并非为私。”

“只为大疆。”

他说话不快,却字字清晰。

“也只为一事。”

“称臣,朝贡。”

话音落下,大殿仿佛被按住了一瞬。

随后,瓦日勒向前一步,声音粗犷,却极稳。

“女汗。”

“臣不懂。”

“我大疆立国数百年,从未向外邦低头。”

“无论兵盛兵衰,国强国弱,从来都是站着说话。”

“如今,却要向大尧称臣。”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汗位。

“敢问一句。”

“他们,配吗?”

这一句问得极重。

殿中已有几名大臣不由自主地变了脸色。

达姆哈随即开口,语气更冷,也更锋利。

“在臣看来。”

“这不是权宜之计。”

“这是自降国格。”

“称臣,便是承认低人一等。”

“朝贡,便是承认理应奉上。”

他顿了顿。

“可大尧,算什么?”

这一句话,几乎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大尧昔年确是大国。”

“可那是昔年。”

“如今山河破碎,内耗不休,新皇登基之前,更是被天下人笑作纨绔。”

“这样的国家。”

“凭什么让大疆低头?”

殿内议论声终于忍不住低低响起。

不少老臣脸色复杂,却并未立刻反驳。

因为这番话,说出了太多人的心声。

大疆从来不是仰人鼻息的国家。

这些年,大尧衰落得太快,而大疆却始终稳如磐石。

无论军力、疆域、民心,在许多大疆人眼中,早已远胜大尧。

拓跋燕回若有所思地听着。

神色依旧平静。

也切那再次开口,语气比先前更重。

“臣等并非不知局势。”

“可臣等更知,大疆的脊梁,不该弯。”

“今日称臣,是为了换取一时安稳。”

“明日呢?”

“后日呢?”

他抬起手,指向殿外。

“外头跪着的,不只是儒士。”

“还有百姓。”

“他们未必懂朝局。”

“却懂一个道理。”

“人,可以死。”

“不能跪。”

这一刻,殿中彻底安静。

清国公站在班列之中,缓缓摇了摇头。

他心中一声长叹。

果然。

这三个人,一旦开口,就不会留任何余地。

他们说的不是条件。

而是底线。

拓跋燕回听得越多,就被架得越高。

清国公忍不住在心中苦笑。

这一局,她是真的把自己放在火上烤了。

与清国公的忧心不同,左中右三司大臣的神情,却渐渐明朗起来。

左司大臣嘴角微微扬起,眼底藏着一抹压不住的笑意。

中司大臣垂目不语,指尖却轻轻敲着袖口,节奏轻快。

右司大臣更是干脆,目光在拓跋燕回与三人之间来回游走,神情中满是审视与期待。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三人,句句都是死话。

不留转圜。

不留余地。

这样的场面,女汗还能如何收场?

左司大臣在心中暗暗冷笑。

——这还只是开始。

等话说得再狠些,等殿外的动静再大些。

这位女汗,想不栽都难。

而拓跋燕回,依旧端坐其上。

她听着这些指责,这些质问,这些几乎当众否定她决断的话语,神色始终未变。

只是那双眼睛,渐渐变得幽深。

仿佛在衡量什么。

又仿佛,在等待什么。

金殿之中,风暴尚未真正落下。

可所有人都清楚。

这一刻,已经无人能够轻易退场。

金殿之中,气氛几乎凝滞。

也切那、瓦日勒、达姆哈三人话音落下之后,殿内一时无人出声。

那些尚未表态的官员屏住呼吸,目光在汗位与三人之间来回游移。

拓跋燕回却在这一刻,轻轻笑了。

那笑意极淡,不带嘲讽,也不显强硬,反而像是听见了什么意料之中的话。

她微微前倾,目光从三人身上缓缓扫过,语气平静得近乎温和。

“你们。”

“对本汗,有误解。”

这一句话,并不重。

却让三人同时一怔。

也切那眉头微蹙,似乎并不认同,却仍旧保持着应有的克制。

拓跋燕回继续说道,声音依旧从容。

“向大尧称臣也好,朝贡也罢。”

“在你们看来,是低头,是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