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厉害。”
“治国,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清国公语气一顿。
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担忧。
“更何况。”
“天机山国榜前二十。”
“那是什么位置。”
“你心里清楚。”
“别说前二十。”
“哪怕前四十。”
“都需要数年积累。”
“而现在。”
“只有一年。”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拓跋燕回听完。
并未反驳。
她只是轻轻一笑。
笑意很浅。
却透着几分从容。
“国公的担忧。”
“我明白。”
她转身走回案前。
拿起案上的一枚兽骨棋子。
在指尖轻轻转动。
“你说一年时间太短。”
“这一点。”
“我也想过。”
清国公闻言。
神色稍缓。
却依旧紧锁眉头。
“可若是。”
拓跋燕回语气忽然一变。
“这一切。”
“萧宁早就在准备了呢?”
这句话。
声音并不大。
却像是一记重锤。
清国公整个人猛地一震。
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向前一步。
却又僵在原地。
“公主殿下。”
“你这话……”
他的声音。
竟不自觉地有些发紧。
拓跋燕回停下手中的动作。
抬眼看他。
目光清亮。
冷静而笃定。
“国公以为。”
“萧宁当真只是这两年才开始布局?”
“你以为。”
“他的藏拙。”
“只是为了活命?”
清国公张了张口。
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拓跋燕回缓缓开口。
语速不快。
“若他早在十年前。”
“就已经开始准备。”
“若他所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今日。”
“那一年。”
“真的短吗?”
清国公只觉脑中轰然作响。
原本笃定的判断。
在这一刻,开始动摇。
他怔怔地站在那里。
目光失焦。
脑海中。
不由自主地回想起。
那个在敌营中。
神情从容的年轻帝王。
以及那场。
看似仓促。
却步步为营的败局。
拓跋燕回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他。
书房之中。
一时间。
只剩下清国公沉重的呼吸声。
拓跋燕回看着清国公那副失神的模样,没有再继续方才的话题。
她将手中的兽骨棋子放回案上,语气忽然一转,显得随意而从容。
“行了。”
“方才那些推演,先放一放。”
清国公回过神来。
下意识挺直了身子。
拓跋燕回走到案几另一侧。
从一摞文书中,抽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清单。
“年关将近。”
“大尧那边,很快就要过年了。”
她抬起眼。
目光落在清国公身上。
“既然已经决定向大尧称属国。”
“该走的礼数,不能少。”
清国公心头一动。
隐约猜到了她的意思。
“公主殿下的意思是……”
他语气迟疑。
拓跋燕回将那份清单递了过去。
动作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朝贡。”
“自然要像朝贡的样子。”
“既然选择抱大腿。”
“那就抱到底。”
清国公接过清单。
原本只是随意一扫。
可只看了一眼。
他的神情便彻底变了。
目光死死盯在纸上。
连呼吸,都不自觉慢了半拍。
清单上所列的。
不是金银俗物。
而是大疆最顶级的贡藏。
雪原灵狐皮、千年寒玉、草原汗血种马。
还有几样。
甚至是历代大汗私藏。
清国公的手指微微一抖。
下意识又看了一遍。
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也不是眼花。
“这……”
他喉咙发紧。
“公主殿下。”
“这是不是……太重了?”
他抬起头。
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这些东西。”
“放在大疆。”
“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
“有些。”
“甚至是无价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