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却极为安静,显然是刻意为外使所留。
一路行来,二人都没有再多言。
等到安置妥当,随行之人退下之后,院中反倒安静了下来。
拓跋燕回站在廊下,目光顺着院墙望了一眼远处的宫阙。
清国公缓缓走近,在石桌旁坐下。
此刻,终于有了一个不必顾忌旁人的空档。
短暂的沉默之后,还是清国公先开了口。
他轻轻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
“老夫原以为,此行不过是一次例行的试探。”
“却没想到,会见到这样一位大尧天子。”
拓跋燕回并未立刻接话。
她在清国公对面坐下,神情同样沉静。
显然,她心中也还在回味今日所见。
清国公见状,继续说道。
“此人不但心思缜密,布局深远。”
“在用兵、治国、人心之上,都远超常人。”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想堂中情形。
“更重要的是,他的每一步推演,都并非空谈。”
清国公抬起头,看向拓跋燕回。
“中策如此,上策更是惊人。”
“这种层层递进,却又相互扣合的思路。”
“不是久居权位之人,根本想不出来。”
拓跋燕回缓缓点了点头。
“这一点,我并不否认。”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明显的认同。
“但真正让我意外的,并不止于此。”
清国公微微一怔。
“殿下所指的是?”
拓跋燕回沉吟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是他的分寸。”
“分寸?”
清国公略显意外。
拓跋燕回抬眼,看着他说道。
“他每一步都算得极深,却从不显得咄咄逼人。”
“无论是对你我,还是对大疆。”
“他给出的选择,看似宽松,实则牢不可破。”
“让人明知是局,却偏偏找不到更好的路。”
这番话,说得极为冷静。
清国公听完,不由苦笑了一声。
“是啊。”
“正因为如此,老夫才觉得心中发寒。”
“今日这一番试探,我是彻底服了。”
他说这句话时,没有半点勉强。
反而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负担。
“原本还在想,大尧新帝会不会根基不稳,给我们些机会。”
“现在看来,完全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