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歼灭战!打响!(1 / 5)

河山谷前,暗风涌动。

那不是自然的风。

而是——

成片甲胄在夜色中轻微摩擦的声响。

河山谷两侧的高坡、乱石、暗沟之中,一道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移动着。

没有火把。

没有呼喊。

只有被刻意压低到极致的呼吸,与踩在碎石上的轻微“沙沙”声。

他们像是潜伏在黑暗中的潮水,正一点一点,向着谷地中央的大疆军营,缓缓合拢。

同一时刻。

谷外更高处的山脊之上,清国公忽然缓缓抬起了手。

他身后的数百精锐无声而动,纷纷勒住战马,整支队伍在顷刻之间安静下来,仿佛连呼吸都被压低了几分。

清国公站在山脊边缘,鹰隼般的目光投向河山谷深处那一片跳动着火光的营地。

风从他身侧掠过,吹动大氅猎猎作响。

就在刚才那一瞬——

他清晰地察觉到,空气中多了一股“行军”独有的气息。

那不是急行。

是包抄。

是合围。

清国公的嘴角,忽然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极为锋利的弧度。

“妙啊……”

他低声一叹,声音轻得几乎只够自己听见。

随即,他又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彻底放下心来的喟叹:

“妙啊,妙啊……”

“亏我还在担忧公主那边如何守住这三十万大军的反扑。”

“没想到——”

“他们连这一步,都早早算到了。”

他的目光,如同穿透层层夜色,越过河山谷内那片已经陷入沉睡的庞大军营。

那里看似安静。

却已是杀局将合。

真正的风暴,

就在这一刻,悄然逼近。

夜色如墨,厚重得仿佛能压弯人的脊梁。河山谷外,群山起伏如伏龙,暗影层层叠叠,将一切声音都吞没得干干净净。若非刻意凝神细听,几乎没人能够察觉,在这片死寂之下,正有另一股同样庞大、却更为锋利的力量,静静潜伏。

乱石坡后。

一片低洼的草甸之中,数以万计的大尧甲士伏地而息。战马被缰绳紧紧束住口鼻,裹着厚布,只留下极其微弱的鼻息声。所有火把尽数熄灭,铠甲表面涂抹了暗色灰泥,在夜幕下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

这里,便是拓跋努尔万万不曾设想过的——

他回军路上的最大杀局。

庄奎缓缓伏在一块岩石后方,双目如鹰,透过稀疏的枯草,望向远处河山谷内那一片零星闪烁的篝火光点。那一盏盏微弱的火光,在他眼中,却仿佛是一颗颗已经点燃的引信,只等最后那一刻同时炸开。

风自谷口灌来,带着寒意,也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铁拳静静立在他身侧,抱臂而立,呼吸均匀而平稳。哪怕这片天地即将掀起尸山血海,他的气息依旧不见半点紊乱,仿佛早已习惯于在万军丛中取人性命。夜风吹动他披在外头的短袍,猎猎作响,却被他体内暗暗运转的真气生生压住,没有发出一丝多余声响。

庄奎侧过头,看了铁拳一眼。

两人对视。

月光微弱,勉强勾勒出彼此的轮廓。

庄奎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风息吐出一句话:

“还得是陛下啊。”

语气中,有由衷的敬服,也有几分直到此刻才彻底落地的震撼。

“连拓跋努尔会不顾人马疲惫、连夜急行回撤,都会算得分毫不差。”

“只怕,现在拓跋努尔还以为,咱们援军兵力弱,也就只敢老老实实的在大疆固守吧!”

铁拳听了,只是轻轻一笑。

那笑意在夜色中极淡,却透着一种早已司空见惯的从容。

“陛下之谋,从来不走一步闲棋。”

“我们能想到的,他早就想到了;我们想到不敢想的,他也早就铺好了路。”

庄奎忍不住低声一叹:

“这一局,看似是逼退拓跋努尔。”

“可真正的杀招,却在他撤兵之后。”

“若是换我,绝不会想到,大尧的援军竟然不去大疆守城,反而敢绕直面他们的三十万大军,以弱攻强,堵在他回军的必经之路上。”

铁拳语气依旧平静:

“敌以为我必守,我便偏偏来攻。”

“这,正是陛下最惯用的手段。”

庄奎目光微凝,遥遥望着谷中那片火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三十万大军……一旦在此被截断后路。”

“拓跋努尔,便是插翅也难飞了。”

铁拳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点头。

短暂的沉默后。

庄奎悄然抬起右手。

手指在夜色中缓缓收拢。

这是临州军独有的暗令。

顷刻之间,伏在各处的传令兵悄然蠕动,如一条条无声的影子,迅速将命令向四周扩散开去——

继续蹲守。

压住杀意。

待敌人彻底入睡——

再开杀。

命令如同水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