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陛下不是已经战死了么?!(2 / 4)

的风声夹着兵士们低声的交谈,似乎在预示着一场不愿来却无法躲的黑暗。

赵烈的声音终于响起。

他低沉,不是怒,也不是悲,更像压着千斤重担的疲惫。

“沈主帅……”

他轻轻替沈铁崖把额前的发拨开,眼底微微泛着红。

“末将……真是不想放弃您。”

他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像从胸腔里痛出来的。

“可惜……不知为何……平阳城内那样绝妙的计划,竟然……竟然被对方识破了。”

说到这里,他的手抖了一下。

那不是怯意,而是一种难以压住的恨。

平阳失守、陛下战死……这样的事,换作任何一个大尧的将领,都不可能轻易接受。

但他仍继续。

“平阳城内大败……”

他苦笑,笑中藏着说不尽的酸楚。

“现在,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屋子里仿佛更冷了。

那油灯突然被风灌了一口,火苗一晃,像是立刻就要熄灭。

赵烈却像没有注意到,只是目光沉沉,看着昏迷的沈铁崖。

“平阳已经彻底被大疆占领。”

“陛下……陛下也战死在城中。”

这句话说出口时,他喉咙猛地一颤,声音险些破裂。

他不敢闭眼。

他怕一闭眼,就能看到那少年皇帝站在尸山血海中的模样——那样孤绝,那样无畏,那样震撼所有人的……背影。

可眼前的沈铁崖昏睡着,这些话终究没有人回应。

赵烈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塞满的悲意压下去。

“现在,我们……不打算撤军了。”

他说得慢,却清楚。

“陛下既然战死……末将等人,也无颜再苟活于此。”

“我们打算……前往平阳,为陛下陪葬。”

屋外的风似乎也静了半息。

“就算打不赢……也要杀他们一些人,为陛下报仇。”

他说这句话时,眼里掠过的杀意是实实在在的。

那不是装的,不是逼出来的,而是从他胸腔深处燃烧出来的真火。

然后,他抬头,再次看着沈铁崖。

那眼神温柔而坚硬。

“沈主帅,末将真是……走投无路了。”

他重新替沈铁崖掖好被角。

“您的话……末将只能把您留在这里了。”

说完,他缓缓站起 身。

那一刻,他的背影显得说不出的孤独。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在风雪呼啸的动静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

“沈主帅……末将赵烈……去了。”

“您……保重。”

说完,他推开木门。

风雪瞬间灌入。

油灯火苗剧烈跳动,几乎被吹灭,昏黄的光在营房内摇了半圈,才勉强稳住。

赵烈走出门外,背影沉在黑暗中。

转过一道角,他的眼神在瞬间变得极冷、极锐、极坚定。

悲意和哀恸消失得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抬起手。

不远处的鼓声立即震响。

铁甲撞击声!

兵器出鞘声!

将士奔走声!

全部炸成一片。

远处营帐里,成排成列的军士被惊醒,有人还没穿好盔甲就被同伴拽了出来。

“什么事?!出了什么事?!”

“赵将军召集!快快快!”

“陛下……陛下是不是有消息了?”

“快别问了,上将军亲口召集,听令!”

北关的人心乱作一团,可没人敢擅自喧哗。

所有军士迅速聚集在校场,寒风中呼吸白雾连成一片。

就在无数双急促而迷茫的眼睛望着前方时——

赵烈一步步走到最前。

他没有骑马,只是用脚踏在冰雪上,那一声声踩雪声,在鸦雀无声的校场里清晰得像敲锣。

他扫了一眼这些兄弟。

胸腔涌起的是压不住的怒、悲、冷、狠。

“陛下——”

无数双眼睛同时抬起。

空气冻结。

那句会让全北关……炸裂的消息。

“……已经战死在平阳。”

这句话,就像一阵漫天的暴风,硬生生刮过所有人的心脏。

校场上的空气像被彻底抽空,压得每个人都呼吸不上来。

有士兵瞪大眼,嘴唇发白,有人僵住,有人浑身发抖。

赵烈继续,语气沉沉,看不出一丝破绽:

“平阳城已被大疆彻底占领。”

“我等……无路可退。”

“是生是死,到此为止。”

“如今,我们要回平阳。”

“就算死,也要给陛下报仇。”

“为陛下陪葬!”

这一句落下,所有人都如遭雷击。

有人眼眶瞬间红了。

有人握紧武器。

有人腿一软,却死死撑着不敢跪。

赵烈抬起手,指向南方城门。

“若有贪生怕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