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令”,代行边关调度与军政处理之权。
表面恭谨忠诚,心思却深,野心极重。
与拓跋燕回之间——
他既觊觎权势,也对她存有私欲。
这两者交缠,使他对拓跋燕回毫无防备。
没过多久,辅政大臣拓跋蛮阿匆匆赶来。
他身着大臣冬朝服,狐裘厚重,鬓角因为连夜操持朝务而略显疲色。
但目光中,却藏着极深的野望与自得。
见到拓跋燕回,他先是恭敬一躬。
随后嘴角却压不住地扬起了一丝笑意。
那笑意藏得并不深。
甚至近乎灼热。
“殿下。”
“许久未见。”
拓跋燕回盈盈一礼,语调温和。
“蛮阿大人辛苦。”
“殿下归来,便是我大疆之幸。”
“今晚可愿与我共膳?”
这句话一落。
拓跋蛮阿心中那一丝积压许久的欲念与念想,便像被人轻轻推了一把。
推入火里。
他几乎立刻答道:
“殿下相邀,是臣之荣。”
这句话里没有丝毫迟疑。
甚至连礼法分寸都淡了半分。
拓跋燕回轻轻一笑。
笑意极浅。
却恰到好处。
既不拒人。
也不迎人。
像是在水面上轻轻落下一片雪。
“那便请。”
……
夜色深沉,宫灯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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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暖火映照金纹,香烟缭绕,如同在深宫深处燃烧着某种看不见的命运。
席上,拓跋蛮阿亲自更衣整饰,神色带着难以掩饰的喜色与企盼。
拓跋燕回举杯,眉目温柔。
她的声音很轻。
“蛮阿大人肱骨之任,支撑朝政。”
“兄长信你。”
拓跋蛮阿一愣,随即笑容更盛。
“能为大汗解忧,是臣之幸。”
他看着拓跋燕回,眼底是被野心与情欲缓慢烫热的火。
“殿下。”
“若大汗还朝,若大疆得胜……”
“你我两族之间……或许有更亲近之时。”
这话说得轻。
却已然踩入情与权的深泥。
拓跋燕回的笑,淡得如雪将融未融的冰。
不拒。
不应。
不怒。
不喜。
只是一瞬的垂睫。
那一瞬里什么也看不见。
“蛮阿大人果然心怀天下。”
话音未落。
殿门忽然被一股力量猛然推开。
风卷雪进。
烛火全部被吹得摇动。
影子在墙壁上骤然拉长。
铁拳踏雪入殿。
盔甲未卸。
刀未入鞘。
带着刚从风雪和杀意里抽出的凶锐。
殿中侍女与宫卫尽皆惊呼而退。
拓跋蛮阿猛然转身。
“大胆——”
话未说完。
铁拳无言出手。
一步跨进。
手如铁钳。
扣住拓跋蛮阿肩颈。
力量重得几乎能将骨直接捏断。
拓跋蛮阿连反应都来不及。
整个人被压得跪倒在席前。
拓跋燕回没有动。
只是轻轻放下酒杯。
放杯的声音极轻。
却比殿中所有风雪声都清晰。
拓跋蛮阿瞳孔剧缩。
“殿下——”
拓跋燕回抬眼。
眼中没有怜悯。
也没有犹疑。
只有被时间和心火打磨出的决意。
“你握着通关密令。”
“所以你必须先倒下。”
拓跋蛮阿呼吸急促,极力挣动。
“你叛国……”
“你叛的是整个大疆——”
拓跋燕回截断他。
声音极轻。
“我不是叛国。”
“我只是不想……我的国,被你们这群人毁掉。”
没有辩解。
没有解释。
一句话。
像刀。
将大疆的未来与她自己的命,一并压在锋刃上。
铁拳捏住拓跋蛮阿的手腕,将他袖中暗囊扯出。
一封紫金龙纹密信落在案上。
上面是拓跋努尔亲刻的令印。
通关密令。
军中调度生死枢机之物。
得之者,可调边防兵马,可开边境关防。
铁拳看向拓跋燕回。
拓跋燕回点头。
“去。”
铁拳转身。
披上夜雪。
步伐如铁。
未有片刻停顿。
……
夜色深沉。
关外风口。
大尧军旗被雪压得低沉。
却没有折断。
他们静静驻扎在大疆边关之外的白地上。
不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