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大尧皇帝是个笑话!(3 / 5)

。”

雪落在他掌心,他慢慢握拳,让雪在指缝间化开。

然后,他重新看向萧宁,带着一种彻骨的清晰:

“对了,还要告诉你一点!”

他说到这里,语气忽然变得轻快,如同说着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我们的粮草,可是充足的很啊!”

萧宁眼中血丝剧烈收缩,胸腔像被狠狠戳了一刀。

而拓跋努尔的声音,随即落下:

“接下来,我们就打算围住你们平阳的粮道,我倒要看看那,你们的粮草能撑几天!”

风雪掠过他的披风,将雪片卷到萧宁脚边。

他轻轻抬下巴,露出一抹锋利、从容、像刀一样的笑:

“引我们入城,在城内给我们掘好坟墓?”

他声音压低,带着彻骨的冷意与胜者的俯视:

“接下来,咱们就看看,这平阳城到底是谁的坟墓吧!”

说罢,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忽而又放松下来,甚至露出一种玩笑般的随意:

“不过,看在你告知了我们你们粮草不足这个关键信息的份上——”

他顿了顿。

笑意缓缓扩开。

“如果你饿了,可以来找我们!”

“你的饭,我们包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像雪崩。

整片天地,都被这笑声震得发冷、发空、发白。

——而萧宁站在城门下。

动也不动。

像是被这风雪彻底埋住。

像是整座天地都在嘲笑他一人。

像是此刻,连雪都知道——

他输了。

彻底的。

无可辩驳的。

无处可退的。

输。

笑声仍在雪地上回荡,像被风层层卷起,抛向更远的白野深处。

三十万铁骑的撤离,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撼山般的力量。

马蹄踏雪,发出沉稳又绵长的轰鸣,像潮水退场,却在退的同时,仍压着整个平阳的气息。

队列缓慢回拢,由前军起,横向收束成流线式的退阵。

狼旗在风雪中猎猎高扬,猩红的旗面在昏白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刺目,仿佛血痕划开雪地。

拓拔焱从侧翼回到主阵,停在拓跋努尔右侧半马身的位置。

他低声笑着,笑声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不过如此。”

旁侧诸将也跟着嗤笑。

“原以为大尧新帝如何翻天,原来也不过是个被气吓破胆的毛小子。”

“哈哈哈哈!”

有人指着城门方向,拍着马鞍笑得前仰后合:

“看他方才的样子,面都吓白了!整个人差点跪了!”

“真是可笑!”

“竟敢以身诱我军?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笑声一阵阵从铁骑内部传出,像滚烫的油花溅在雪地上,噼里啪啦燃开看不见的火苗。

有人甚至大声喊:

“这样的皇帝,我们北疆要三个都养得起啊哈哈哈哈!”

笑声再次炸开,一波高过一波。

拓拔焱嘴角仍带着笑,但心中却始终保持着一丝清醒,他偏头看向拓跋努尔:

“大汗,要不我留下几队骑兵盯着?他们若急了说不准会孤注一掷。”

拓跋努尔没回头,披风被风雪卷得扬开,像能吞雪的兽翼。

“不必。”

他的语气仍旧是那种缓缓落地,却沉重得让所有人信服的定音。

“一个已经乱了心的人,不会有第二条路。”

拓拔焱微微一顿,随即发出极低的一声笑:

“是。”

队列继续退。

从平阳城门到冬雪荒野,长长的撤军轨迹仿佛割开了天地的白。

笑声渐渐被距离拉远,最终只剩风雪吞没它的尾音。

直到再看不见北疆军的影子——

平阳城门前,只剩萧宁一人。

——也仍是立着。

如剑。

如冰。

如旗。

风雪落在他发间、眉睫、衣襟上,落得很重,像要将他埋入雪底。

片刻前,他像是随时会被压垮。

然而。

随着那些笑声彻底远去。

萧宁的呼吸——平了。

一点一点地平下去。

胸腔的起伏缓下来,肩线不再颤。

先是眼底。

一寸冰霜般的光,重新凝固。

冷。

彻骨的冷。

不是失控的冷,而是回归掌控的冷。

紧接着,方才涨赤的眼白消退,眼中血丝渐渐隐回去。

他的表情不再是怒。

也不是恨。

更不是羞辱后被逼出的颓。

而是——

静。

一种从极端情绪的峰顶断裂后,反而冷回原点的静。

像刀锋入鞘前,在刀脊最深的那一段寒意。

他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松开,指节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