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城门是开着的?!(3 / 5)

三千人立刻勒马。

风掠过他们的披风,吹得铁甲发出“哗啦”的轻响。

一时间,天地间只剩呼吸声。

“开着的……”

副将喃喃出声,神情惊疑。

“这……什么意思?”

没人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道开着的城门。

那城门在风中微微晃动,木铰发出轻轻的“咯吱”声,像是被风推,又像在招手。

拓跋焱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里。

他神情极冷,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摩挲着缰绳。

心头的直觉在疯狂敲打。

——有问题。

他不信这世上会有这种事。

一个有守军的城,绝不会在敌军临门时开着城门。

除非——这是计。

可若是计,又为何这般安静?

若有伏兵,理应在门内布阵,可他远远望去,那门内一片漆黑,连一点火光都无。

风在吹,雪花被卷成白雾,掠过他的肩。

他忽然觉得,天地间都静得过分。

“全军止步。”

他再次低声开口。

“谁都不许再近一步。”

“是!”

命令传下。

三千骑列阵不动,三千马立如山。

风声绕着他们呼啸。

拓跋焱的目光仍紧紧盯着前方。

他忽然想起拓跋努尔出征前说的那句话——

“平阳若真空,便该去看。”

如今看来——这“空”,怕是要命的空。

“将军……”

副将又低声开口。

“城中,莫不是……真无兵了?”

“无兵?”

拓跋焱冷笑一声。

“若真无兵,这门早该焚。留着门开,是等我们进去送死。”

他语声极冷。

风刮得他披风猎猎,雪打在面上,凝成细霜。

他眯起眼,眼神一寸一寸地扫着那敞开的城口。

没有旗。

没有人。

没有弓弩,也没有滚油石车。

城垛之上,空无一人。

空得过分。

他心头那股疑虑更深了。

身后传来低低的窃语:

“这……这不像是人守的城啊。”

“难道他们全撤了?”

“撤也不会开着门啊!”

“那这……”

拓跋焱听着这些声,脸色越来越冷。

他猛地一拉缰,勒住战马。

“住口!”

声音如铁,瞬间压下所有议论。

“此地有诈。”

他低沉地说,字字如钉。

“无命令,谁敢前进一步,我先斩他。”

众人齐声应喏。

空气紧绷得几乎能听见呼吸。

拓跋焱再次抬头。

那城门仍敞开着,黑洞洞的一片,像一张嘴。

风从里面灌出,带出一丝奇异的空鸣声。

他忽然觉得,那城门并非单纯的“开”,而是“故意开着”。

像是,有人在里面等。

等他们踏进去。

他心中一冷,没有再想。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稳如磐石。

“传令中军——平阳城门大开,城中寂无一声,疑有诡异。”

“全军暂止,不可冒进。”

“喏!”

号角声再起,传令骑破雪而去。

三千骑原地不动,雪花在他们的头盔与披风上越积越厚。

拓跋焱没有动。

他只是凝视着那座敞开的门,良久不语。

雪花一片一片落下,打在他的眉梢上,化成水,又被风吹干。

他的眼神,深得像铁。

寒风掠过,他的披风鼓起,又缓缓垂落。

终于,他低声喃喃:

“可恶的大尧人,你们到底在玩什么?”

声音极轻,随风散开,消失在茫茫雪原。

而那城门,仍旧敞开,沉默不语。

天地间,只余风声在回荡,像远处的雷。

拓跋焱勒缰掉头,心中已是一团翻滚的疑虑。

三千轻骑仍列在城外原地不动,盯着那道敞开的城门,个个神色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吩咐副将:“守在此地,谁也不许靠近半步。若有异动,立刻鸣角。”

“喏!”

说罢,他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铁骑溅雪而起,疾驰如风。

风声掠耳,寒意如刀,他整个人都被雪雾吞没。

一路上,冰屑拍在盔甲上,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是战鼓在心头敲。

他心中翻涌。

——城门大开。

这三个字如针扎在心口,让他越想越冷。

他不是没攻过城,也不是没见过诡计。

可这样“开门迎敌”的,十多年征战,从未有过。

若非计,那就是疯。

可平阳,那位大尧皇帝,或许是纨绔,或许是个花花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