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足迹(2 / 4)

没听懂这话的意思。

韩云仞首先反应过来,神情复杂地看着萧宁,眉间紧锁。

“陛下此言何意?莫非……不是要以身犯险?”

赵烈也抬起头,语气急切:“陛下难道不是要仗着武功,独自留守平阳,与敌军拼命?”

梁桓和董延紧接着开口,声音几乎重叠。

“陛下若非以命相搏,又如何以一人之力守城?这话……这话实在让臣等不解啊!”

他们的语声带着焦躁、带着惶惧,像是在一场无形的梦魇里挣扎。

因为这一切太反常。

若不是拼命,谁会一人留下?

萧宁听着,微微侧首。

火光在他脸上映出一层极淡的光影,眼神却愈发深邃。

他忽地轻轻一笑。

“朕说过——朕要一人留守,的确不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

“但你们可曾听朕说过,要拼命?”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仿佛连风都停了。

赵烈怔了片刻,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却发不出声。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堵在胸口,那种感觉说不出的复杂。

韩云仞皱着眉,似是要确认般低声问道:“陛下之言……当真?”

萧宁轻轻点头,眼神笃定:“当然。”

他声音不高,却沉稳如石。

“放心吧,朕不是要玩命。”

他转身走到案前,指尖在军图上缓缓掠过,像是在抚摸一条看不见的线。

“朕自有谋划。”

“一个人留下,并非孤军作战。朕一个人——也足以守平阳。”

帐中安静得几乎能听到雪落。

几人对视,脸上尽是震惊与茫然。

那一瞬间,他们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烈怔怔地看着萧宁,整张脸的肌肉都微微抽动。

“陛下……您说,您一个人守平阳?”

“是。”萧宁的声音极为平淡。

“一个人。”

梁桓几乎没忍住,脱口而出:“这……这怎可能!”

他的声音在帐中回荡,带着抑不住的惊惶与不可置信。

他这一生上过多少战场,见过多少谋勇之士,但从未见过有人敢这样说。

“陛下,臣……臣并非不信您。”

他低下头,拳头紧握,声音哑得厉害。

“只是……这平阳之势,您又不是不知。敌军三十万,咱们原本只有四万,现如今又撤了大半。平阳城中,就算有重关深壕,也挡不了几日。一个人……一个人如何守得住?”

韩云仞也低声道:“陛下,臣斗胆直言——纵您武艺盖世,也不可能独力支撑。守城需将士并肩,您一人……”

他咬紧牙关,不敢再说下去。

董延一向稳重,此刻也忍不住轻叹:“陛下,臣不敢妄言,但这世上从无一人守一城之理。即便是天神,也需有兵、有阵、有策啊……”

他们一言一语,虽仍带敬畏,却止不住那股从心底生出的惊慌。

因为他们听得出来——萧宁并不是在安抚他们。

他说得太平静,太笃定,那种神情不是劝慰臣属的虚言,而是确确实实的决断。

赵烈的呼吸渐渐急促。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见过陛下冷静如冰的决策,也见过陛下不惧死生的狠绝,可从未见过这种近乎不可思议的自信。

“陛下……”

他声音低沉,几乎带着哀求。

“请您莫再自谦。即便您真有谋,也不该独自冒险。平阳若失,我等皆罪人,何况——”

萧宁忽地抬手,止住他的话。

“够了。”

那声音不重,却像铁落在石上,发出一声清响。

“你们总爱以常理度事。”

“可朕所谋——从不在常理之中。”

这话像一道锋锐的刀光,划开了众人心中的迟疑。

烛焰被风吹得微微倾斜,映出萧宁的神色。

那双眼里没有疯狂。

只有一片深沉的冷意与不可动摇的信心。

韩云仞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他看不透这份平静。

那不像是年轻帝王的轻狂,更像是一场早已看穿的棋局。

——他真的有底气。

梁桓的手指在地毡上微微颤动,心中乱成一团。

他想反驳,却发现连“荒谬”两个字都说不出口。

因为陛下此刻的神态,根本不像是在说疯话。

赵烈张了张嘴,胸腔里像被什么死死压住。

他心中同时翻腾着两种极端的情绪——一半是不敢信的震惊,一半是被陛下气度所震慑的敬惧。

“陛下……”

他低声喃喃,仿佛连声音都不稳。

“您真有把握?”

萧宁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唇角微微一弯。

“朕若无把握,会让你们退?”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当头泼下。

四人俱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