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旧名(4 / 5)

,尚不能得将士如此相护。”

“而陛下,仅以身行,便令万心一体。”

“此非天命,乃人心。”

萧宁听着,神色未变。

只是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声音极轻,却能穿过众人的呼吸。

他抬起头,缓缓开口:“你们以为,朕退,则可保全?”

无人敢答。

“若朕退,”萧宁语声淡淡,“此心便散。”

“平阳三日不破,便因朕在。”

“若朕去,三日亦虚。”

他说到这里,声音不高,却透出一种无法违抗的力量。

赵烈胸口一窒,低头叩地。

“陛下!”

他几乎哑声道:“臣知陛下志定,可这一退,不为怯战,只为存局。只要陛下在,北境自安!”

“请陛下退!”

他重重一叩,额上血痕顿现。

其后数百人齐声高呼,声震天野。

“请陛下退!”

“请陛下退!”

那声音,竟似连风都在为之停息。

萧宁凝视着他们。

半晌,他忽而低笑了一声。

那笑不冷,却极深。

“众卿此意,朕心领。”

他缓缓走下案前,一步一步,走到赵烈身前。

伸手,将他亲自扶起。

“赵烈。”

“在!”

萧宁的声音极轻,却稳得惊人。

“朕若退,军心散。朕若在,军心成。”

“此三日,朕与尔等同生共死。”

“倘若真要一退,那也当敌退之后。”

赵烈喉头一颤,声音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陛下——”

萧宁抬手,打断他。

“起来吧。”

他转身,重新望向案上沙盘。

“去传令吧。”

“告诉他们——平阳三日不破。”

“让敌军自己退。”

帐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望着那道背影。

那一刻,他们忽然明白,为何那句“平阳三日不破”,能让人信到骨子里。

那不是虚言。

那是帝王自信与命数的交融。

梁桓眼中微有湿意,低声喃喃:“如此之主,天下再难有二。”

赵烈望着萧宁的背影,胸腔里那股热意几乎要冲破。

他转过身,对众人沉声道:“退下!”

“守好平阳。”

“陛下不退,我们更不能退!”

“诺——!”

众人齐声应和,声震如雷。

帐外的风声,被那一声“诺”震碎。

旌旗翻卷,雪花狂舞。

整座平阳军营,在那一刻,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贯穿——

没有惧意,没有疑虑。

只有一个信念:

陛下在,城不破。

……

大帐内的火焰已烧得低了,炭火微红,映得帘幕轻晃。

刚才那阵山呼海应的“请陛下退”,已经随风散去。

军士们一个个退出去,盔甲的摩擦声、靴底的踏雪声在帐外交织成一片,逐渐远去,只余下几缕烟气盘旋在空中,带着淡淡的铁腥味。

帐中只余几人。

赵烈、梁桓、韩云仞、董延——皆尚未退下。

他们仍旧立在原地,神色未平。

方才那场情势太重,连他们这些久经沙场的将领,心头都还残留着那股沉甸甸的悸动。

眼前的年轻天子,却依旧镇定如初。

萧宁负手立在火盆前,神情平静,目光若有所思。

火光映在他脸上,映得他眉目间的冷意愈发深邃。

他似在想什么,又似只是静静地看那炭火燃尽的模样。

半晌,他忽然开口,声音淡淡,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从容。

“赵烈。”

赵烈躬身而应:“臣在。”

“朕问你,”萧宁转过身,神情温淡如常,“在朕来此之前,北境将士……如何看朕?”

话音一落,帐内静了。

静得连炭火里那一点“噼啪”的爆声都听得极清。

赵烈愣了愣,整个人像被定在原地。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萧宁的神情极认真。

那双眼平静无波,看不出怒,也看不出笑。

只是淡淡地望着他,等待着答案。

赵烈的喉头动了动。

他不知道该如何答。

梁桓、韩云仞、董延几人面面相觑,也都露出几分不安。

这话——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他们当然知道陛下在北境旧名。

那是整个军中几乎无人不晓的谈资。

——“昌南王萧宁,大尧第一纨绔。”

——“生于锦绣,不识兵戈。”

——“狩猎不成,醉卧辕门。”

这样的评语,曾经满营皆是。

可如今,这样的人,就立在他们面前,以一刀平叛、以一言定军。

再去提那些旧事,简直像是在自寻死路。

赵烈垂下眼,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