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三日内!退敌!(3 / 5)

,笑意仍在脸上。

有人在走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那冒着热气的锅,轻声道:

“昨日吃的是粥,今日吃的是心安。”

——这话,被一旁的同袍听见,记了一辈子。

那一日,整个平阳营的人都在说:

他们的皇上,不在金銮殿上。

他在雪地里,

在火光旁,

在他们身边。

那一刻,北境真正的“心”,才被点燃。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清晨的风从平阳城北面的城垛掠过。

带着一丝寒意,卷着夜里未散尽的雾。

薄雾像一层淡白的纱,将整个军营笼罩。

远处号角初鸣,声线低沉而长,似是从天边传来,又似从地底涌起。

中军大纛之下,旌旗无声地垂着,旗面的血色在晨光里微微泛冷。

帐前的守卫笔直而立,寒气凝在眉上,化作一层细霜。

帐内火盆正燃,淡淡的炭香与铁味混在一起。

萧宁坐在案后,身着一袭素黑朝袍,衣襟上并无金线装饰。

整个人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沉稳气势。

他的面容在火光与晨光的交汇下显得更冷,仿佛连呼吸都带着一种克制的静。

赵烈立在他面前,盔甲上还沾着未化的霜花,那是他一早巡营回来的痕迹。

他站得笔直,却有些局促,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

“启禀陛下——”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夜里未眠,嗓音里混着疲惫。

“关于平阳的军情,属下已整理完毕。”

萧宁微微抬眼。

“说。”

赵烈的喉结轻轻动了动,他吸了一口气,却没有立刻开口。

手里的军报纸卷在掌心,边缘被他不自觉地攥皱。

那短暂的沉默,让帐中的空气愈发凝重。

萧宁察觉了。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望着赵烈。

那双眼平静、深远,像是看透了人心,也像是给人留着台阶。

“有话,直说。”

萧宁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推辞的笃定。

赵烈心头一震,他咬了咬牙,终是抬起头来。

“陛下——”

他顿了一下,那声“陛下”在唇齿间滚了一圈,才沉沉落地。

“陛下也在此多日。”

“就算属下不报,想必陛下对平阳的军情,也已看得七七八八。”

萧宁没有答,只是微微点头。

赵烈的声音低下去。

“属下有几句话,不敢说,却又不说不行。”

萧宁看着他,神情淡然。

“说。”

赵烈的唇线绷着。

他抬起头,目光里隐约有些迟疑,又似在衡量用词。

片刻之后,他终于开口。

“虽然……陛下如今振奋军心,平阳城内的士气也稳了下来。”

他的话一顿,眼神在沙盘上掠过,那一处处标记的红点,像是被鲜血染过的印记。

“可是——”

那一声“可是”,带着无奈与压抑,像是在冰面上砸开一条缝。

“咱们的人,还是太少。”

萧宁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没有说话,只是听。

赵烈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急促。

“属下今晨亲自去数了援军。”

“从夜到晨,点过三次。除却禁军、辎重与传令,能上阵的,不过一万。”

“一万。”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苦涩。

“后续,也未再见援兵抵达。”

“探子来报,大疆国那边,昨夜已经开拔。”

“依照行军速度,只怕今明两日,便要兵临城下。”

帐内的火光在跳。

炭星在赵烈的话声间“啪”的一声炸开。

“若只有这一万人,加上城中不到三万的残军,总计也不过四万。”

“对面,足有三十万叛军。”

他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哑。

手指在桌边轻轻一抖,却又立刻收回,握成拳,贴在身侧。

“陛下……属下实在担心,这仗——怕是不好打。”

说完这话,赵烈再也不敢抬头。

他低着头,呼吸有些乱,心跳在胸腔里砰砰作响,几乎要撞出声来。

空气里一时寂然无声。

只有外头的风,掠过旌旗,卷起猎猎的响。

火光映在沙盘上,照出一片片起伏的影子,像山,也像刀。

萧宁静静地看着那幅图。

没有答,也没有问。

只是手指在案几上极轻地一点。

那声音极轻,却像是在心头敲下一锤。

赵烈等着。

他以为陛下会皱眉、会叹息、会下令。

然而没有。

萧宁只是抬起头,眉目间依旧是一贯的沉静。

“我知道了。”

他语调平缓,如常人听风,如常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