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贤皇(2 / 5)

人敢替他说一句情。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那是皇命所至。

萧宁微微垂眸,声音冷如夜风。

“你改功簿,可知此举何罪?”

“扰军心,废军功,欺君,乱纪。”

他一字一顿,像是铁在地上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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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四罪,皆可诛。”

齐书志猛地抖了一下,整个人几乎趴倒。

“陛……陛下——饶命!”

他失声叫道,声线里带着撕裂的恐惧。

“臣……臣只是个小吏,实非有意……是被逼迫的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

“被逼迫?”

萧宁的声音更轻,却比风更冷。

“你若真惧强凌弱,当时可拒。可告。可守。”

“可你——”

萧宁抬起头,眼神森寒。

“你选了改笔。”

“你选了背叛。”

火光在他眼中一闪,光影落在脸上,如铁般冷。

齐书志的身体僵硬到了极点。

他想再叩首,可身体已经软了。

只能蜷在地上,像一条被拔了骨的蛇。

“蒙尚元。”

萧宁的声音骤然一沉。

“在。”

蒙尚元上前一步,肃然抱拳。

齐书志抬起头的瞬间,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初入军营时的样子——

那时他年轻,写得一手好字,被上官称赞“笔直如剑”。

他说要靠本事出头,不靠权贵。

可如今,那支笔沾满了肮脏的血。

他后悔了。

后悔那一夜贪那一席酒,后悔伸出那一支笔,后悔没能守住最初的自己。

若是早知结局,他宁愿一辈子写账,也不愿背着这四字罪名——欺君乱纪。

他忽然笑了,笑声沙哑。

“原来啊……这天,真的有眼。”

他泪流满面,手指死死扣着地面,指甲都掀起。

心底无声地念:

“娘,我怕……”

那一瞬,他不再挣扎。

反而轻轻闭上了眼。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另外一边。

“齐书志枉为军吏,欺君乱纪,削功诬名。”

萧宁的声音一字一字,缓缓落下。

“——就地正法。”

四字出口,如雷霆。

帐中,死一般的静。

无人敢动。

蒙尚元领命,未多言,只抬手一挥。

两名禁军上前。

齐书志发出一声哀鸣,身子几乎蜷成一团。

“陛下!陛下饶命——!臣知错了——!”

他声音破碎,哭喊声在帐中回荡。

可萧宁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转过身,神情冷静如常。

“北境不容此辈。”

话音落下,外头风声呼啸,一声利刃破空,瞬息而止。

齐书志的哭声,戛然而断。

营帐再次陷入死寂。

火光摇曳,照在萧宁的背上。

那一刻,没有人再敢直视他。

那一抹身影,在火焰与阴影之间,如神只临尘,令万众噤声。

今夜,北境无雪。

只有血与风。

而那一声“就地正法”,在众人心底,震荡良久,不散。

火光渐暗。

帐外的风带着沙,呼啸着掠过旌旗,猎猎作响。

齐书志的尸体被拖出帐外,那条血迹在地上蜿蜒延展,一直拖向黑暗的尽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腥气,与烧焦的木味混在一起,让人胸口发闷。

无人言语。

那一刻,整个大帐静得像是坟场。

所有人都低着头,气息不敢乱出,连风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火光照在萧宁的侧脸上,半明半暗,冷冽而坚。

他立在火前,沉默了很久。

那份沉默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像是在权衡,也像是在落笔之前,酝酿最后一笔。

许久,他缓缓抬起手。

掌心向下,轻轻一压。

“好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

众人如梦初醒,连忙俯首。

“该惩的,已惩。”

萧宁的声音缓缓流淌,如铁水般沉。

“但北境之战,不止有罪,也有功。”

他环视众人,目光冷静,却多了几分深意。

“这一路微服而来,朕看到了许多。”

“有人贪功伪报——朕已见。”

“有人临阵怯战——朕也记。”

“可也有人,在粮断三日之时仍坚守不退;有人在风雪中守阵不息;有人负伤不言,只为护兄弟一命。”

火光微微跳动,他的眼神随之扫过人群。

那一双眼,不再像方才那样冷彻。

多了一层厚重的光